第7章 圣女驾到
“我需要在意的，”姜月瑶抬眸，“是不是？”
陆羽的笑容微微一僵。这个女人，比柳如烟难缠多了。
“好吧，”他摊手，“这是风控措施。不过以圣地的财力，违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姜月瑶没有再说什么，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清秀，却暗含锋芒。
签完合同，姜月瑶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陆公子，我有个问题。”
“请讲。”
“你给那些还不起债的人放贷，”她目光清冷，“就不怕遭报应？”
陆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姜姑娘，这世上的债，分两种。一种是灵石，一种是因果。你师尊练功走火入魔，这是因果。那些穷困潦倒的武者突破无门，这也是因果。我不过是把因果换算成灵石，再找个愿意出价的人接手罢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至于报应——我这人做的是明白生意，不怕。”
姜月瑶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跟我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过奖。”
“不是在夸你。”她转身离去，白裙如雪，声音远远飘来，“三天后，我会把筹款名单送来。”
陆羽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少爷，这女人好吓人。”陆七从柜台底下探出头。
“废话，太虚圣地的圣女，能吓不死人吗？”
“那您还敢跟她谈条件？”
陆羽嘿嘿一笑：“小七，记住一句话——越是大客户，越要往死里谈条件。因为他们违约成本太高，反而最守信用。”
他拿起姜月瑶签的合同，越看越满意。忽然，玉佩又发烫了。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字符，而是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站在虚空中，脚下是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那人手里握着一把算盘，每拨动一颗珠子，就有一个世界化为虚无。
画面一闪而逝。
陆羽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那不是幻觉。
那是……某个真实存在的画面。而那个青铜面具人手中的算盘，材质和他胸口的玉佩一模一样。
“归零者……”陆羽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把一切都归零的存在。
而他这间小小的银行，这些精心设计的贷款和债务，在那种存在眼中，大概只是个有趣的小玩具。
陆羽握紧玉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归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