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试探

“可很多人会破产。”

“那就破产。”陆羽的声音冷酷下来，“任何金融体系都有承担风险的一方。我的工作是定价风险，而不是消除风险。如果因为害怕破产就拒绝放贷，那这个世界永远只有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姜月瑶沉默了很久。

她不得不承认，陆羽说的话有道理。但她更清楚，陆羽没有说的部分更多。

比如——那些注定破产的人，他们的“修为”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比如——那些被包装成甲级的灵债宝里，到底有多少是嫁不出去的烂账？

可她最终没有再追问。因为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并不真的想知道答案。

她需要九转还魂丹。天玄大陆能帮她在一个月内筹到三千万灵石的人，只有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好。”姜月瑶重新拿起笔，在背书函上签下名字，“我签。”

陆羽接过背书函，轻轻吹干墨迹。

“姜姑娘，合作愉快。”

“陆公子，”姜月瑶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我师尊曾经说过一句话——‘与虎谋皮者，非死即伤’。我希望你不是那只虎。”

“放心，”陆羽微笑，“我不是虎。我只是个算账的。”

姜月瑶离开后，陆羽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低头看着那张背书函，上面“太虚圣地”四个字苍劲有力，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有了这个背书，天穹银行的业务将呈爆炸式增长。底层武者、散修、小宗门，都会在“圣地认可”的光环下涌来贷款。而资金的源头，正是那三十七家顶级势力。

他们把灵石存进银行，他转手就借贷给底层。

底层还不起，修为被收回。

修为打包卖给中层的武者和宗门。

中层为了买修为，又来贷款。

如此循环，所有环节都在产生利息。

最终，整个天玄大陆的灵力、功法、资源，都会通过这张债务之网，慢慢流向同一个方向——

他陆羽的手心。

而这，才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夜色渐深。陆羽独自坐在后院，对着漫天星辰，轻轻摩挲着玉佩。

“你一直在看吧？”他忽然开口，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没有回应。

“没关系，”他笑了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开口的。”

月光洒在庭院中，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映在墙上，扭曲成一种奇怪的形状——

像一个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