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规矩
“什么话？”
“城主府去年给青云宗借了八万灵石的军饷，至今一分未还。需要我当着全城人的面，朗读一下城主府的借据吗？”
长史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一个字没多说，转身就走。当天晚上，城主府就送来了一份措辞极其客气的“官方认可函”——天穹银行的债务催收行为，完全合规合法，城主府坚决支持。
陆羽把那封信框起来挂在钱庄大堂，旁边贴了一行字：“规矩面前，人人平等。”
几天后，苏沐晴问他：“你拿城主府的把柄威胁他，不怕他报复？”
“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城主府欠的不只是我一家。他还欠万宝商会、欠血月盟、欠青云宗。我手上握着的不是一个把柄，而是一整张债务关系网。动我，就是动整个青云城的经济命脉。除非他想让青云城一夜回到石器时代。”陆羽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而且，你最近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青云城的商业活动，比三个月前活跃了三成以上。”
苏沐晴想了想，确实如此。街上的店铺多了，来往的商队多了，连茶馆酒楼的生意都比以前红火。
“这就是信用的力量。”陆羽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以前武者们有了灵石就藏起来，不敢花、不敢投、不敢借。整个社会的资源都在沉睡。我只是唤醒了它们。”
他这番话，并非夸口。
天穹银行的贷款，有八成被用在了购买修炼资源和兵器装备上。这些灵石并没有从市场消失，而是流入了丹药铺、兵器铺、功法阁、妖兽材料商——然后这些商家又把赚到的灵石存入天穹银行。
银行收到存款，又放给下一批武者。
如此循环，整个青云城的经济被彻底盘活。
那些当初嘲笑陆羽的人，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个凡人不是疯子，而是天才。
只有陆羽自己知道，繁荣的表象下，一张巨网正在收紧。
他最近每晚都会独自坐在后院，对着那枚玉佩沉思。
归零教、归零者、九阴玄脉、妖帝的暗门、圣地的背书……这些线头搅在一起，正在织成一个越来越复杂的图案。
而他在里面扮演的角色，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