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洗澡水与私房话

白灵将古符放在陆羽手心，符牌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

“不是因为你亲了我的额头。是因为你在所有人面前握住我的手，跟我说弃子也可以随便走棋。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妖帝对我说的一直是你是一颗好棋、不要当坏棋、坏棋会被吃掉。只有你说弃子反而是自由的。”

陆羽握紧那枚古符，低头看着白灵的眼睛。她的金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柔软，不像平时那样精明狡黠，反而像是某种被打开了很久但一直没人往里看的窗户。

“白殿下，你今天确实喝多了。”

“我知道。所以明天醒了我会否认今晚说过的一切话。但你得记住，因为这枚古符只有一枚，用了就没了。我现在把它交给你，意思是我把自己的保命符给你。你哪天要是死了，我就只能去阴曹地府跟你算账。”

陆羽伸手把她从浴桶边上拽起来，拿过旁边的干布巾披在她肩上：“先擦干。水温已经凉了，你再泡一会儿真得生病。妖帝公主冻死在天穹银行的客房里，传出去对你父皇的名声不好。”

白灵被他拽起来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湿透的小衣贴着陆羽的前襟，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她预想的要快一些。她抬头看着他，金瞳里的迷离和水汽混在一起，然后踮起脚尖，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不是吻，是咬。力道极轻，但留了两个浅浅的虎牙印。

“柳如烟亲你的嘴唇，苏沐晴在你手心写字，影给你缝布偶。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就给你留个牙印吧。反正妖族的规矩已经被你打乱了，也不差这一条。”

她退后一步裹紧布巾，转身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和一对通红的耳尖。

“明天不许提今晚的事。”

陆羽摸了摸下唇，心情复杂。这一晚上他收获了一枚远古妖魂召唤符，两个虎牙印，和一句明天不许提。他把古符贴身收好，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走廊里月光很亮，他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苏沐晴倚在走廊的窗台边上，双臂抱胸，银色眼眸在月光下像两面镜子。她显然站了有一会儿了。

“我只是路过。”她说。

陆羽心虚地摸了摸下唇的牙印。苏沐晴的目光从那个牙印上扫过，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明天让柳如烟帮你遮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她的背影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