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菜市场偶遇刘大姐，她说我气色好了

伸手拿了两根。

"大爷两块五。"

"……两块五。"

交了钱。

拎着茄子往前走。越走越别扭。

让铁疙瘩洗脑了。我不爱吃茄子。我不爱吃茄子。我买了两根茄子。

"洗脑了。"

自己嘟囔了一句。

旁边有人看了我一眼。一个大姐。不认识。

我赶紧走了。

拐了个弯。碰见老孙。

老孙住在隔壁单元。以前在钢厂上班。比我小三岁。

"哟。老王。"

"嗯。"

"你走路比上回稳当。"

"我一直很稳当。"

"上回你走路一晃一晃的。我还以为你腿疼。"

"那是风吹的。"

"今天没风。"

"……"

"脸也好了。上回碰到你脸发白。今天红扑扑的。"

"在家养着。"

"养啥啊。就是有人照顾了呗。"

"谁照顾我了？"

"你家那个铁疙瘩呗。"

"它照顾我？它就给我量量血压测测心率。那叫照顾？"

"那你以前谁给你量血压？"

"我自己量。"

"你自己量过吗？"

"量过。偶尔。"

"偶尔量能叫量？你上回量是啥时候？"

"……"

"上个月？上上个月？你根本没量过。"

"我量不量关你啥事。"

"我有。在柜子里。"

"有不用跟没有一样。"

"行了。买菜去。"

老孙笑。笑着走了。

提着菜篮子回家。

西红柿、黄瓜、土豆、茄子。

茄子。我又看了一眼茄子。

真的不爱吃。但买了。两根。

上楼。开门。换鞋。

铁疙瘩站在墙角。灯一闪一闪。

"王大爷您回来了。"

"嗯。"

我换鞋。把菜篮子放门口。

铁疙瘩走过来。

"我来帮您放冰箱吧。"

它伸手。

我没拦。

它接过菜篮。走到冰箱前面。打开。一个一个放进去。

茄子放蔬菜格。西红柿放中间。黄瓜放上面。土豆——

"土豆放在阴凉通风处。冰箱太湿容易发芽。"

"你连土豆都管？"

"是的。土豆最佳储存温度十到十五度。冰箱冷藏室四度左右，不适合。"

"那你别放冰箱了。放阳台。"

"好的。"

它把土豆拿出来了。放阳台去了。

我站在客厅。看它忙来忙去。

放冰箱。放阳台。关冰箱门。回来。站好。

全程没说话。

我站了一会儿。

"铁疙瘩。"

"在。"

"你……买菜回来了帮放冰箱这个事儿。以后不用。"

"好的。"

"我自己能放。"

"好的。"

"我说了不用。"

"好的。已记录。"

它记了。但我不确定它会不会下次还来接。

算了。下次再说。

坐沙发上。倒杯水。茉莉花茶。八十度。

看了看冰箱。菜放得整整齐齐。

茄子在里面。紫紫的。

"洗脑了。"

又说了一遍。

但嘴角好像往上了一下。

不确定。可能是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