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李头装上机器人了，嘴上说不要，用得比谁都溜

看了看我。我朝他努了努嘴。意思是：人家比你上心。

"桂芬，你能出来一下吗？"

卧室门开了。刘桂芬慢慢走出来，左脚拖地。

0812走过去，一手托着左胳膊，一手扶腰，稳稳当当扶到沙发上。

刘桂芬看了0812一眼，笑了。"这个好。比老李扶得稳。"

李头脸红了。"你胳膊太沉了。"

"沉？我一百斤都不到。"

我没忍住笑了。

"0812，讲讲你能干什么。"

"每日三次康复训练辅助。生命体征监测，每日两次。服药提醒。紧急呼叫，异常自动拨打120。日常生活辅助，包括翻身和如厕。"

李头听到"翻身辅助"，耳朵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半夜给桂芬翻身，七十多岁的人了，自己腰也疼。

"老李，你觉得怎么样？"

"一般吧。没多厉害。"

"你倒是听听重点。半夜翻身不用自己来了。"

"谁说我翻不了。我翻了五十年了。"

"行行行。0731，咱走。"

转身就走。

"等等。老王你别走啊。"

"你不是说没多厉害吗？"

"我……走了走了你自己跟0812处。"

走到楼下。0731开口。

"王大爷，您在用激将法。"

"你懂什么。让他自己想清楚。"

桂兰，你看。当初你不也是嘴上说不要0731？现在半夜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喊人家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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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晚上十点半。躺在床上。

叮。微信响了。李头发来的。

"睡了没？"

"没。怎么了？"

"0812半夜自动起来检查桂芬的睡姿了。说左胳膊压着了，帮她翻了个身。"

"那不挺好。"

"那个翻身的动作比我轻。我都怕弄疼她。"

"所以呢？"

"没所以。就是跟你说一声。"

"还有呢？"

"今天下午做康复训练。0812带着桂芬练手指。手指头现在能弯了。昨天还不行。"

"那不是好事？"

"好事。就是比我想的管用。"

"我说什么来着。"

"行了行了。别得意。我还没完全认可呢。"

放下手机。

半夜十点半给我发微信，就为了说一句"比我想的管用"。还没认可呢。身体最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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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早上遛弯路过李头家。

门虚掩着。"老王！你来得正好！"

推门进去。刘桂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弹簧握力器在捏。

"你看，桂芬的手指头能捏住了。0812教她的，每天上午下午各两次。"

刘桂芬笑了，嘴还有点歪。"好多了。这个0812比老李细心。昨天提醒我喝水，老李一天都想不起来。"

"我那是忙！忙着下棋呢。"

"下棋也不记得让人喝水。"

我看李头一眼。

"老李，你上周说还没完全认可来着？"

"我没说过。"

"半夜十点半给我发微信的不是你？"

"什么微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0731跟0812联网，系统里都有记录。"

"这侵犯隐私了吧？"

"系统自动同步护理数据。不想让人知道就别用。"

刘桂芬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李，你就认了吧。你比我还积极。昨天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你在客厅跟着0812学翻身手法。"

"你看见了？"

"看见了。你做得不对，0812纠正了你三次。"

李头的脸红到脖子根。"我没学。就是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看到凌晨三点？"

我实在忍不住了。"老李啊老李。你当初糊锅不认。现在凌晨三点学翻身手法，被老伴抓个正着。这事儿我得记一辈子。"

"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走了走了。桂芬你好好练。"

出了门在楼道里笑。

桂兰。李头凌晨三点起来学翻身手法，被老伴抓了。这事我能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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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家喝茶。0731在旁边站着。

"王大爷。今天赵德山打来过电话。下午三点，您不在家。他说看到李大爷家装了，问他也适合用不。"

"他不是嘴最硬的吗？说铁疙瘩不靠谱。"

"是的。但他说看李大爷家桂芬奶奶恢复得不错，有点动心了。"

放下搪瓷缸子。

赵德山。那个嘴最犟的退休厂长。终于也松口了。

明天给他回个电话。

日子啊，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