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跟它一起做红烧肉，配合得还挺顺手，越来越像桂兰做的

早上起来。

"今天吃红烧肉。"

对谁说的呢。对自己说的。

打开冰箱。那块五花肉还在。

"还在。五百克。肥瘦相间。好肉。"

拎出来放案板上。

"0731。洗菜。"

"好的。"

0731拿了块姜。又拿了两根葱。转身去水槽。

切菜的动作利索。姜切薄片。葱切小段。大小均匀得跟量过似的。

"姜切薄了点。"

"已调整。"

第二刀。厚了一丝。

"行了。就这。"

看了它一眼。

"你切菜比李头利索。比王军也利索。"

"谢谢。"

"甚至比我都利索了。"

"王大爷的手艺是八级钳工。切菜只是重复性动作。"

"八级钳工的手现在切菜有点抖了。你的手不抖。"

"我的手不会抖。"

"永远不抖？"

"是的。"

"但切菜讲究的是手上感觉。你切得再准也差了那点人味。"

"我理解。"

"理解就行。不说了。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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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切块。

"三厘米见方。不能大不能小。大了炖不透。小了一炖就散。"

自己切了两块。第三块的时候刀歪了。切成了梯形。

"嘿……"

"王大爷。需要我切吗？"

"不用。我自己来。"

又切了两块。一块大了。一块小了。

0731站在旁边。没说话。但手伸到案板旁边。随时准备接。

"你切一块我看看。"

0731接过刀。手稳。刀落下去干脆。三厘米。方方正正。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块块一样。

"跟厂里车零件似的。公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

"我会尽量保持尺寸一致。"

"行。剩下的你切。"

"好的。"

切完。码好。

"焯水。冷水下锅。加姜加料酒。大火烧开撇浮沫。"

"明白。"

浮沫撇干净了。捞出肉。沥干。

起锅。少油。把肉块放进去煸炒。

滋——

油溅出来了。手背上烫了一下。

"0731。火调小。"

"已调至中火。"

火候变了。油不溅了。

"谢了。"

"不客气。建议您离锅远一点。"

"知道知道。"

肉在锅里慢慢变色。从白变黄。从黄变焦糖色。

"加酱油。两勺半。加冰糖。一小把。加料酒。一勺。"

翻炒。

香味出来了。整个厨房都是红烧肉的味道。

"这个味道……"

鼻子酸了一下。没让0731看见。转过身假装拿盘子。

"0731。加水。没过肉。大火烧开转小火。"

"好的。已加水。火已调至小火。"

盖上锅盖。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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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

厨房的味儿越来越浓。

"0731。掀盖看看。"

0731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汤汁已收至三分之一。肉质软烂度约百分之七十五。建议再炖十分钟。"

"百分之七十五？你怎么知道？"

"通过锅盖振动频率和蒸汽浓度推算。"

"你还能推算软烂度？"

"准确率百分之八十二。"

"行。听你的。再炖十分钟。"

靠在厨房门框上。等着。

想起桂兰做红烧肉的样子。

"她不急。慢慢炖。一边炖一边擦灶台。灶台永远干干净净的。"

0731没接话。但灶台确实干净。它刚才顺手擦了。

"她一边擦一边念叨'老王你又把油溅墙上'。"

"……您溅了吗？"

"溅了。但不多。"

"桂兰女士做红烧肉不看时间吗？"

"不看。她用鼻子闻。闻一下就知道差多少。"

"我用振动频率。"

"不一样。但结果差不多。"

"如果桂兰女士闻一下。她觉得这个火候对吗？"

"她如果还在。她会说'差不多了再炖两分钟'。"

"那我们再炖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