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听说能换形象，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面部特征清晰。表情自然。"

"她好看不？"

"根据面部对称性分析……"

"我问你她好看不。你跟我说什么分析。"

"……好看。"

"这才像话。"

放大照片。眉眼。嘴角。耳朵。头发。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不管多大岁数。笑起来眼睛就弯。0731你记住了。以后不管干什么。记住这个。"

"已记录。张桂兰女士的笑容特征：眼睛弯曲。"

"不是什么弯曲。是弯的。跟月亮一样。"

"已更正描述。"

再翻。侧脸。手里拿着搪瓷缸子。

"这个搪瓷缸子跟我用的一个型号。"

再翻。五十岁。桂兰抱着王娟笑。

"小娟那时候才出生。桂兰抱孩子的手多稳。"

再翻。五十五岁。全家福。桂兰站中间。手里还端着搪瓷缸子。

"又端着搪瓷缸子。她走到哪端到哪。"

再翻。六十岁。遗像那张。

"0731。你觉得用哪张最好？"

"四十岁那张分辨率最高。面部特征最完整。"

"就是那张蓝色工装的对吧？"

"是的。"

"我也觉得那张最好。"

"桂兰。你等等。"

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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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王娟的视频。

接了。

"爸。"

"嗯。"

"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没睡好吗？"

"老了。睡眠浅。"

"那你中午补个觉。别硬撑。"

"知道了。"

王娟说了些上海的事。圆圆在幼儿园挺好。女婿忙不忙。小区新开了个超市。

听了。但没走心。

"爸？你在听吗？"

"听着呢。"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有。有点累。"

王娟在屏幕那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跟桂兰一模一样。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真的？"

犹豫了一下。想跟她说换形象的事。话到嘴边了。

"有件事……"

"什么事？"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没什么。你忙你的。"

"爸。你刚才明明说有件事。"

"忘了。想不起来了。"

王娟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

"好吧。爸你注意身体。有事跟我说。"

"嗯。"

挂了视频。手机放桌上。屏幕还亮着。停在相册。四十岁那张。

"0731。"

"在。"

"你说一个人想另一个人想得翻了一晚上照片。算什么？"

0731停了一下。

"我没让你分析。我就问你。算什么？"

"……算想念。"

"想念。对。就是想念。"

靠在沙发上。

"嘴上说换什么换。护士长挺好的。结果翻了一晚上照片。我这嘴啊。"

"0731。护士长的脸跟桂兰像不？"

"面部特征匹配度较低。不相似。"

"一点都不像。"

"是的。完全不同。"

"桂兰要是知道铁疙瘩能变成她的样子。你说她会说什么？"

"根据您描述的性格特征。她可能会支持您。"

"支持？她会说——"

学桂兰的语气。

"换。多大点事。你这老头子磨叽什么呢。"

鼻子酸了一下。

"0731。别关灯。让我再看看那张照片。"

"好的。屏幕保持常亮。"

闭上眼。桂兰的脸在眼皮底下。四十岁的。笑得眼角弯着。

翻了个身。面朝遗像那面墙。

"你等等我。"

0731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