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王娟支持我试试，她说就当留个念想

"嗯。"

"你不觉得我疯了？"

"爸。你要疯了也是我妈的老公疯了。跟我妈一个脾气。"

笑了。

"还有。妈走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挺难的。"

"不难。有0731呢。"

"0731再好也不是人。爸你别犟了。我都看在眼里。"

"看在什么眼里？"

"你看红烧肉的时候。多摆一副碗筷的时候。对着遗像说话的时候。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上次春节视频我全看见了。"

没说话了。

原来闺女什么都知道。春节视频的时候。多摆一副碗筷。夹了一块肉放上去。她全看见了。

"爸。我给你发张照片。"

"什么照片？"

"你等一下。我找找。"

王娟低头翻了翻手机。

"这张。妈年轻时候的。你用这张。"

手机震了。收到一张照片。

点开。

张桂兰。四十岁。证件照。

蓝色工装。站得笔直。头发盘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跟旧木箱里那张不一样。那张是黑白的。这张是彩色的。更清晰。更年轻。眼睛里有光。

嘴唇微微翘着。像在忍笑。桂兰就这样。每次想笑又不想笑得太明显的时候就这样。

"这张是妈刚进厂那年的工牌照。我一直留着。在手机里存了十几年了。舍不得删。"

"……好照片。"

"爸。你要是换了我也没意见。妈也不会有意见。"

"妈"这个字。

愣了好久。

妈也不会有意见。

桂兰会说什么？

换。多大点事。

"爸。你别哭了。"

"我没哭。"

"你眼眶都红了。"

"风吹的。"

"视频里哪来的风？"

"我旁边窗户开着。"

王娟笑了。又擦了擦眼睛。

"行了。你自己做主。我支持你。"

"嗯。"

"我跟小军也说一下？"

"……再说吧。他那个人嘴笨。说不好。"

"行。你先自己决定。定了以后我帮你说。"

"不用你帮。我自己说。"

"好。那你自己说。爸。"

"嗯。"

"对了爸。换了以后你第一时间打视频给我。我想看看。"

鼻子又酸了一下。

"行。"

挂了视频。

手机放桌上。

屏幕上还留着王娟发来的照片。

四十岁的桂兰。蓝色工装。笑得眼角弯着。

保存了。

放大。

看了好久。

屏幕的光照在脸上。白白的。

伸手摸了一下屏幕。

桂兰的脸。指尖能感觉到屏幕的温度。但摸不到她。

"桂兰。"

就两个字。

旁边没人。0731在墙角。灯一闪一闪的。

但这两个字。是说给她的。

窗外月亮出来了。光照进来。天花板上白晃晃一片。

跟那天晚上一样。

翻来覆去睡不着。但不是因为纠结了。

是因为踏实了。

闺女点了头。

李头点了头。

可以了。

桂兰。你等等我。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