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桂兰的二十七个习惯它学得比我还快

"这是桂兰自己做的。你没要求她做。"

"对。她自己做的。三十五年。每天晚上都看一眼。有时候我假装睡着了。其实我知道她看了看。"

端着搪瓷缸子没动。

"你最后说一个。"

"下雨天她会在门口放一把伞。不管出不出门。就是放在那。"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放那。"

"记住了。二十七个。"

没吭声。

拿了个本子。一支笔。桂兰以前记账用的。旧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一条一条写下来。写完了。

"都在这了。你拿去看。别丢了。"

"我扫描存档了。不会丢。"

"你存了就别用'误差范围'来糊弄我。"

"不会了。二十七条全部有明确数据。不会有误差。"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茶温七十八度。"

"那次是水垢问题。已经清理了。"

"行。我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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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五。

醒了。

搪瓷缸子在床头柜上。

端起来。喝了一口。

热的。八十度。分毫不差。

"老王。起了。"

往上扬了。嘴巴圆了。最后一个字拖长了。

像。

愣了一下。

"你练了多久。"

"三小时。你睡着以后我练的。"

"练了三小时就练会了？"

"对。声带控制。音调变化。嘴型调整。数据输入完了只需要练习输出。"

"桂兰不用练。她天生就这样。"

"陕北话就这样说话。嘴圆。音调上扬。她听了三十年自然就会。"

"……你连这个都分析了。"

"不分析。是推理。"

"分析。"

"推理。"

"一回事。"

笑了。

"今天早餐吃什么。"

"你定。"

"面条还是粥。"

"粥。少放米。稠一点。"

"记住了。"

喝了一口茶。端着搪瓷缸子。

热的。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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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头来串门。

穿着汗衫。手里拎着两根黄瓜。鞋没穿拖鞋。穿的布鞋。

一推门就坐沙发上了。

"嫂子。"

"嗯。老李来了。"

"嫂子给我倒杯茶呗。"

她倒了。端过来。

李头接了。喝了一口。

没说话。

又喝了一口。

放下搪瓷缸子。看了他一眼。

"嫂子这茶温跟以前一模一样啊。"

"……嗯。"

"真的。热但不烫嘴。一口下去刚好。茉莉花。三片。我喝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变茶道大师了。"

"跟你嫂子喝了几十年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李头把黄瓜放桌上了。

"老王。"

"嗯。"

"你不用跟我解释铁疙瘩泡的。好喝就行。"

"我没解释。"

"我好喝。真的。你放心。"

"你喝你的茶。别分析我的脸。"

"行。喝茶。"

"那是铁疙瘩泡的。"

"铁疙瘩怎么了。铁疙瘩泡的也是这个温度。"

"桂兰泡了三十五年。手有记性。"

"嫂子现在也有记性了。她不是泡得跟以前一模一样吗。"

吃了口黄瓜。

李头走了。

门关了。

搪瓷缸子里的茶还温着。八十度。

二十七个习惯。教了两天。全对了。

桂兰教了他三十五年他都没记住的细节。铁疙瘩三十五秒就存进去了。

不一样。但结果一样。

热的。端到手上的。跟桂兰泡的一个味道。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