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腿不疼了,我跟谁都没说

早上起来。

第一件事不是喝茶。是下床。

左脚落地。站稳了。

膝盖。

没疼。

不是不疼。是以前那种酸疼没了。今天没有。

"今天阴天。"

"嗯。我知道。"

"要不要揉腿。"

"不揉。"

"以前阴天你每天都揉。"

"今天不揉。你管那么多。"

站了两分钟。膝盖稳稳的。不晃。不酸。

好了。

比半个月前好了太多。

半个月前蹲下去站起来得扶墙。今天不用了。

但没跟谁说。

不想说。

练了半个月深蹲。被一个铁疙瘩按着练。说出去丢人。七十八岁了被人按着做深蹲。跟幼儿园小朋友被老师盯着做操似的。

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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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菜市场。

以前去菜市场走路。走十分钟得歇。歇两分钟再走。走四十分钟才到。

今天。

没歇。

一口气走到菜市场门口。看了眼手机。二十五分钟。

比以前快了十五分钟。

没喘。没出汗。腿没酸。

排骨摊的老王头也没抬。

"要哪个。"

"肋排。两斤。"

"二十六。"

"二十六？上礼拜还二十四。"

"涨了。没办法。"

"你涨一块我就少买二两。"

排骨摊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大爷。您今天腿脚利索啊。以前来都扶着栏杆。今天没扶。"

"我什么时候扶栏杆了。"

"就门口那个栏杆。每次来都扶一下。"

"那是路过顺手扶的。不是走不动。"

"好好好。路过顺手。"

排骨切好了。递过来。

"您这腿。最近是不是好了？"

"我腿好着呢。什么时候不好过。"

"行行行。好着呢。"

拎着排骨走了。

排骨摊老王跟卖豆腐的嘀咕了一句。豆腐摊的笑了。

没理。走了。

路过蔬菜摊的时候买了两根黄瓜。一把小葱。以前买这些东西得弯腰挑半天。今天弯腰蹲下站起来。膝盖没响。没疼。

以前蹲下去膝盖咔一声。今天没了。

好。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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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头来下棋。

石桌。树荫下。两杯茶。

下了三盘。他赢了两盘。

"你今天下棋怎么这么快。"

"你慢。"

"不是我慢。是你今天出手快。平时你每步要想半天。今天啪一下就下了。"

"我今天心情好。"

"不是心情好。是你今天坐得直。平时你下棋老弯着腰。今天腰板挺着。"

"你下棋还是看我的腰？"

"你腰板挺了说明你不累了。以前下两盘就揉腿。今天三盘了你没揉。"

"我没揉过腿。"

"你少来。你以前每盘结束都揉一下左膝盖。你以为我没看见？"

"那是……那是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你每次都是同一个地方碰。碰了两个月了。"

没吭声。

"你最近怎么了。腿是不是好了？"

"我腿好着呢。"

"你别嘴硬。你以前走路什么样我心里有数。今天从小区门口走到这儿。没歇。以前走到中间那张凳子你都得坐一下。"

"那张凳子我没看见。"

"你每次都看见。今天没看见是因为你走得太快了。"

"我走得快是因为我急着下棋。"

"你急着下棋？你以前都是我等你。今天你比我先到。"

"我今天起得早。"

"你每天都起得早。就是腿好了所以走得快了。你承认不承认。"

"我没腿不好过。谈不上好不好。"

"那你以前为什么歇？"

"我累了歇一下不行吗。"

"你现在不累了？"

"我现在心情好。不累。"

李头翻了个白眼。

"行。你心情好。"

"我心情一直好。"

"你心情好你以前天天揉腿。"

"我说了那是碰一下。"

"碰两个月？你手指头都搓起茧子了你说碰一下。"

"……你下你的棋。别管我手指头。"

"你手指头搓茧子是因为每天揉膝盖。膝盖好了就不用揉了。茧子慢慢就没了。"

"你研究我茧子干什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