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爬山回来第二天腿酸，但我走路装得没事

早上醒来。

腿。

酸的。

不是膝盖。是大腿。小腿。以前没这么酸过。

深蹲半年。没酸过。爬山一天。酸了。

翻了个身。腿一抬就抽了一下。

"腿酸？"

"有点。"

"正常的。爬山后第二天延迟性酸痛。预计今天最严重。明天缓解。后天消失。"

"你怎么不早说。"

"昨天说了。您没注意听。"

"我说了什么？"

"您说'别说数据了让我歇'。"

"……"

坐起来。

腿很沉。像灌了铅。

站起来。

走了两步。

有点抖。但能走。

"建议今天减少步数。控制在三千步以内。可以做轻度拉伸。"

"知道了。"

换鞋。出门。

不想碰见赵德山。昨天大巴上他最后排没说话。但如果碰上了肯定说"我说什么来着。逞强吧。"

不能让他这句话说出来。

站起来。深呼吸。走出去。

腿在里面酸得要命。但脸上不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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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

太阳刚出来。

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王大爷早。"

"早。"

走路的姿势。正常的。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膝盖发抖。但腰杆挺着。

经过花坛的时候。张大爷叫住他。

"老王。听说你爬山第一个到山顶？"

"嗯。"

"七十八？第一个？"

"嗯。"

"真行啊。我六十那年爬山到一半就下来了。"

"你那是缺乏锻炼。"

"可不是嘛。现在腿不行了。上楼都费劲。"

"那你多走走。"

说完继续走。

腿更酸了。每走一步大腿都在抗议。

但没停。不能停。停了就露馅了。

到小区门口。买了一袋豆浆。两根油条。

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李头。

李头坐在花坛边。手里端着碗粥。

"老王。腿怎么样？"

"挺好的。"

"真没事？"

"真没事。你看。"

走了两步给他看。走得稳稳的。

心里腿在喊。别走了别走了。

但脸上云淡风轻。

"行。你没事。我腿疼死了。今天下楼梯都是倒着走的。"

"倒着走？你不怕摔了？"

"摔了也比你爬到山顶强。"

"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李头嘿嘿笑了。

"我跟你说。昨天回来以后我跟好几个人说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赵德山。"

"赵德山怎么了？"

"我跟他打电话了。我说老王第一个到山顶。五十二分钟。你知道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没说话。"

"没说话？"

"嗯。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说了句'哦'。"

"哦？"

"就一个字。哦。然后挂了。"

没接话。

赵德山说了一辈子的风凉话。

嘲他。笑他。说他不中用。

但昨天听到他爬到山顶。

没说话。

一个字。哦。

"以前他要是听到这种事。他肯定说'你吹牛吧'或者'有铁疙瘩算什么本事'。"

"嗯。"

"但他这次没说。"

"……"

"老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他开始信了。"

没接话。喝了一口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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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关上门。一屁股坐沙发上。

"装够了吗？"

"什么装够了。"

"您从出门到现在。走路步幅比平时大百分之十五。刻意控制节奏。左腿有轻微代偿。建议坐下休息。"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出门的时候我就记录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您没问。"

"我让你早说你不就不出门了吗？"

"您就算不出门也会在家酸着。出去走走反而好。但建议下午别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

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手机响了。

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