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把三个骗子的脸打肿

第三天。最后一场。

早上起来。把文件夹又翻了一遍。

五页纸。打印得清清楚楚。批号查询。成分分析。成本估算。机构查询。政策核对。

录音笔充满电。放进兜里。

"紧张？"

铁疙瘩在旁边问。

"不紧张。"

"心率九十二。比平时高八次。"

"八次算什么。爬山的时候一百多。"

"爬山是运动。这次是社交冲突。性质不同。"

"什么社交冲突。揭穿骗子而已。"

"您嘴硬。"

"……别念了。"

穿鞋出门。

活动室。

人比前两天都多。二十几个老人。椅子不够。后面还站着几个。

门口那两个。一个女的穿白大褂。一个男的穿黑衣服。今天又来了。

台上那个戴眼镜的还在讲。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是最后一天优惠。买五个疗程送两个。名额有限先到先得。错过了就没有了。"

买五个疗程。一万九。

吃淀粉花一万九。

门口那个女的在登记。穿黑衣服的男的站门口。手插口袋。一直盯着。

小周在角落。看见他来了。点了一下头。

他找了个靠前的位子坐下。今天不坐角落了。坐前面。

旁边一个老头凑过来。头发花白。六十多岁。

"大爷你也来了？"

"嗯。"

"我昨天买了三盒。今天来听第二场。看看效果怎么样。"

"别听了。"

"怎么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台上那个戴眼镜的继续讲。吹什么量子纳米。穿透细胞壁。打通微循环。说得很热闹。

底下的老人听得认真。有的点头。有的拿小本记。

一个老太太坐在第一排。头发全白了。手里攥着一叠钱。

他看着那叠钱。心里堵了一下。

"大妈。您带了多少？"

"一千。昨天没够。今天凑齐了。"

"别买。"

"什么？"

"别买。您把钱收好。"

台上讲了十五分钟。

差不多了。

站起来。

"等一下。"

声音不大。但活动室安静了。都在看他。

台上那个戴眼镜的看着他。眼镜片反着光。

"大爷。您有什么问题？"

"我有几个问题。"

"您说。"

走到台前。掏出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举起来。

"你说的这个量子养生胶囊。批号是国食健注g2014xxxxx。对不对？"

"对。这是我们的合法批号。药监局备案的。"

"这个批号。对应的是维生素c泡腾片。九块九一瓶。网上随便查到。"

底下一阵嗡嗡声。

台上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了。

"大爷您搞错了。批号不可能——"

"没搞错。"

翻开第二页。

"成分。淀粉加维生素。就是这东西。两块钱。你们卖三千八。"

嗡嗡声更大了。

前排那个老太太手里的钱攥紧了。

穿黑衣服的男的从门口走过来了。

"大爷。您是谁？有什么证据？"

把五页纸全举起来。

"药监局查询结果。成分分析。成本估算。机构查询。政策核对。你想要哪个？全在这。"

穿黑衣服的男的面色变了。

台上那个摘了眼镜擦了一下。

"大爷您不要在这里扰乱——"

"扰乱什么。你们是骗子。产品假的。机构假的。名号也是假的。你们这叫诈骗。"

活动室炸了。

"什么？假的？"

"我花了两千多！"

"三千八买淀粉？"

"骗子！退钱！"

二十几个老人全站起来了围着台子。

有个老太太鸡蛋掉地上了。碎了。没人管。

一个八十岁老头挥着拐杖。

"两千块！两千块买堆淀粉！你们这帮人不得好死！"

"对！退钱！"

旁边老太太拍桌子。手拍红了。

"我儿子打工一年才挣三万。三千八买了两盒淀粉！你们良心呢！"

"报警！叫警察！"

穿黑衣服的想拦。二十几个老人。他一个。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