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那个评选的事定了没有
电话是李头打来的。
"老王，你猜谁给我打电话了？"
我正喝着茶，没搭理他。
"赵德山。"
茶杯停在嘴边。
"他给我打电话，你能信？"
"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问评选的事。"
我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上，咣的一声。
"他说什么了？"
"原话是，老李，老王那个评选的事定了没有。"
赵德山说"老王"。不是"王建国"，不是"那个姓王的"。是"老王"。
这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问他本人去。"
"然后呢？"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老王手艺还行不行。我说你问他自己。他就挂了。"
"就这两句？"
"就这两句。但他说话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赵德山说话，嗓子眼里出来的，端着。鼻音重。带着官腔。这次声音低了。有点……不像他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老王，你怎么想的？"李头问。
"想什么。"
"赵德山那老东西，当年在厂里跟你不对付，后来这么多年也不来往。他突然打听你的事，你不觉得蹊跷？"
"有什么蹊跷的。"
"他是不是也想报名？"
"他报不报名关我什么事。他报他的。"
"他要是也报了，那就是竞争了。"
"我又没跟他争。"
"你就是嘴硬。你翻笔记翻了好几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谁告诉你的？"
"小周啊。"
小周。这丫头嘴巴一点都不严。
"行了行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赵德山那边你要有个数。"
"我知道了。挂了。"
电话挂了。我端起茶杯。茶凉了。苦荞茶凉了涩味更重。
"桂兰。赵德山什么意思。"
"根据社交行为分析，赵德山先生从茶话会主动搭话，到现在打电话给李头，行为轨迹符合'逐步接近'模式。"
"说人话。"
"他可能想跟您和解。"
"和解？"
"面子放不下来，但心里想跟您说话。所以不直接打给您，先通过李头试探。"
"他还问了什么来着。"
"'老王手艺还行不行。'"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第一，确认您是否参加评选。第二，想评价您的手艺。"
"第二个意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