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小周拿来一份学员反馈表

"嗯。"

"二十三条反馈。二十二条写的。一条手印。全是感谢。没有一条说不好。"

"我知道。"

"您做得好。"

"别拍我。"

"不是拍您。是，实话。"

小周走了。

他坐在沙发上。

看着桌上的茶。

凉了。

老钢倒了新的。端过来。热的。三片。

"谢谢。"

"不客气。"

他喝了口茶。

"老钢。"

"在。"

"你说，什么叫'值了'。"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定义。取决于评估维度。如果用投入产出比，"

"我没问你投入产出比。"

"……那我试着理解您的意思。'值了'可能意味着，做了一件事。这件事产生了超出预期的正向影响。"

他看着老钢。

"差不多。"

"您觉得值了吗。"

他没回答。

想了想。

十二条反馈。

挂号。视频。语音。长护险。公交。

每一条后面是一个人。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

一个人学会了一件事。

一件事改变了一点日子。

一点日子，就够了。

"值了。"

他说。

"什么叫值了，值了就是。十二条。五节课。够了。"

老钢没说话。

"但也还不够。"

"为什么。"

"还有手印那个。不会写字。按了手印。她还没学会。"

"轮椅上的吴淑芬大姐。她不会写字。但她学会了开机。学会了找微信。第一条就是她按的手印。"

"她写的？"

"不是。她按了手印。旁边我帮她写的。内容是她说的。"

"她说了什么。"

"她说，'谢谢王大爷。我不太会。但我来了。'"

他看着老钢。

"她来了。"

"来了就是进步。"

他喝了口茶。

"行了。下节课加公交课。你做个ppt。"

"已做好。"

"什么都会。"

"您教的。"

"行了。"

他把搪瓷缸子放桌上。

"老钢。反馈表你存一份电子版。"

"已扫描存档。高清。"

"手印那条也扫了？"

"扫了。红色手印清晰可见。"

他点了点头。

"好。"

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

桂兰的遗像。

四十岁。结婚照。

"桂兰。十二条反馈。"

"全是感谢。"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说手机不是铁疙瘩了。"

"有人说，'谢谢王大爷。我不太会。但我来了。'"

遗像不说话。

"够了。"

"但也还不够。"

"下节课加公交。再后面，加国际视频。八年在国外那个。"

"一条一条来。"

"你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