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社区把银发课堂拍了个短视频发网上

"十万？"

"十万！"

"这跟教课有什么关系。"

"王叔。您的课被两万多人看到了。两万多人。不是二十六个。是两万多人。"

他没说话。

"还有，三个城市的养老服务站转发了。济南。郑州。合肥。"

"三个城市。"

"三个。济南的养老服务站给社区打电话了。问能不能用您的ppt和方法。"

他看着手机。

十万播放。

三个城市。

他教了七节课。二十六个人。

现在，

"老钢。"

"在。"

"三个城市在转发我的视频。"

"是。济南市、郑州市、合肥市。三个城市的养老服务站官方账号已转发。"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持续监测。"

"你什么时候开始监测的。"

"视频发布时。"

"你都没告诉我。"

"您没问。"

他靠在椅背上。

"老钢。视频播放量还在涨吗。"

"是。每小时新增约三千播放。转发数持续增长。评论区新增速度，每分钟约五条。"

"每分钟五条。"

"是。"

"现在多少了。"

"点赞两万三千。转发四千一百。评论区三千四百条。"

他看着手机。

两万三千点赞。

他把手机放桌上。

"够了。不看 了。"

"为什么。"

"看多了头晕。"

门响了。

李头来了。

手里拎着布袋子。

"老王。下棋。"

"进。"

李头进了门。看到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你手机上什么东西。"

"视频。"

"什么视频。"

"银发课堂。社区拍的。发网上了。"

李头凑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评论区。

"我奶奶也想去。80岁。天天在家看电视。"

李头看了一眼。

"这是你？"

"是。"

"搪瓷缸子。"

"嗯。"

"你用搪瓷缸子拍进去了。"

"人家拍的又不是我。拍的是课堂。"

"那你搪瓷缸子怎么在画面里。"

"我放的。讲台旁边。"

李头看了一会儿。

"播放量多少。"

"十万。"

李头愣了一下。

"十万？"

"十万。"

"你教个手机课，十万播放？"

"不是我。是社区拍的。"

"你上的课。"

"……是。"

李头坐下来。

想了想。

"老王。"

"嗯。"

"你这是干了件大事。"

"你上次也说了。了不起的事。"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上次是你教了几个老太太打视频。了不起。但也就那样。"

"这次，十万播放。三个城市。两万多人看。这叫，"

李头想了想。

"这叫出头。"

"出头？"

"你出头了。"

他看着李头。

"出头好不好？"

"好不好，你自己说。"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只是嘴硬。"

李头从布袋子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

"红光机械厂第一个八级钳工。全厂都知道。那时候你出头不？"

"那不一样。那是技术。"

"这也不一样？你教手机。十万人看。三个城市学。"

"我没让三个城市学。他们自己转发的。"

"你自己转发了吗？"

"转了。点了个赞。"

"你以前从来不点赞。"

"第一次。"

"你看。连你自己的东西你都点不下去。现在，十万播放。你说你没有出头？"

他没回答。

李头端着保温杯。

"老王。出头不可怕。可怕的是，该出头的时候不出头。"

"你当车间主任三十年。你出头不出头？"

"我，"

"你当年拍桌子骂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该出头。"

"那是，工作需要。"

"你现在教课不是工作需要？"

他没接。

"行了。下棋。"

"你今天怎么不下棋了。光说话。"

"不是我不下棋。是你手机上那个十万播放让我心里不得劲。"

"有什么不得劲的。"

"我当年拿五级的时候。你拿八级。你比我早三个月。全厂都知道你。没人知道我。"

"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差三个月。"

"那你要不要也来教个书法课？"

李头看了他一眼。

"我教什么书法。我字丑。"

"赵德山教书法。你要不要学？"

"学书法干嘛。"

"消磨时间。总比在家看天花板强。"

李头想了想。

"再说吧。"

"你每次都说再说。"

"再说就是再说。"

"行了。下棋。"

两个人摆棋子。

他黑先。

落了一子。

李头白子跟上。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评论还在跳。

三万五千赞了。

他没点第二次。

一次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