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狐狸登场

"叫什么？"

"没有名字。但我给他取了个代号——"云不渡说，"老狐狸。"

碎星在剑鞘里发出了一声闷响——它要说话。

安逐拔剑，把它从剑鞘里抽出来。

"说人话。"

"'老狐狸'这个代号，是不是太随便了？"碎星的银光闪了闪，"你不是专业搞情报的吗？用代号不应该是那种——暗影、夜行者、血手屠夫什么的？老狐狸是什么鬼。"

"我是搞情报的，不是写小说的。"云不渡看了看碎星，"这是你的剑？"

"上古第一神器，弑神之剑。"碎星字正腔圆。

云不渡看了看那半截剑身，又看了看安逐。

"你的剑挺能吹的。"

"跟它主人差不多。"安逐把剑插回剑鞘。

白九这时候走过来了。他的竖瞳已经收了，但表情还不好看。

"渡鸦阁主。"

"九尾少主。"云不渡点头，目光在白九身上扫了一圈，"修为恢复得不错。三千年前青丘山那仗，我以为你要死了。"

"我也以为我要死了。后来想起来还欠他一条命，没敢死。"

"你跟安逐一个德性。"云不渡笑了一声，"他救了人从来不记，被救的一个个记了三千年。"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我该走了。"

"走？"安逐看着他，"你来就为了给我一个玉简？"

"还有一件事。"

"说。"

"你欠我的——"云不渡竖起三根手指，"三千年老友的情报费。这次不收钱。下次你宗门盖好了，给我留个屋子。我要靠窗户的。"

安逐看着他。

云不渡也看着安逐。

过了几秒，安逐说："好。朝南的窗户。"

"我要朝北的。"

"朝北的冷。"

"我就喜欢冷。"

"行。"

云不渡点了点头，转身往谷口走。

走了几步，停住了。没回头。

"对了。"

"嗯。"

"天罚殿的人——他们的殿主叫沈无涯。三千年来一直在找人。我怀疑他找的人，是你。"

安逐没说话。

"你知道沈无涯什么来头吗？"

"不知道。"

"大帝修为。活了至少两万年。天罚殿在修仙界的地位——怎么说呢——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刀。他们不参与任何纷争，只做一件事：收集。收集什么没人知道，但有人猜......"

云不渡回头，看了安逐一眼。

"跟十大道则有关系。"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进雾里去了。

雾重新合上，像水一样，一点痕迹不留。

盆地里的妖族又开始干活了。熊妖重新扛起原木，狐族继续清理碎石，蛇族在地上画线。好像刚才那一切没发生过。

但安逐知道不一样了。

他把玉简在手里转了转，收进储物袋。

碎星在剑鞘里震了一下。

"安逐。"

"嗯。"

"你现在是扫把星+十大道则+天罚殿+三十七家要搞你。"

"总结得不错。"

"你不怕？"

安逐没回答。

他走回那块石头旁边，重新躺下。

闭上了眼睛。

"安逐？"

"在。"

"我在跟你说话！你闭什么眼！"

"我要睡一会儿。"安逐翻了个身，"万一明天就打起来了，今天得睡够。"

碎星沉默了好几息。

最后憋出一句：

"......你是我见过心最大的人。"

"谢谢。"

"我在骂你。"

"我当在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