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雾外面那个人，动了

"双月剑谱。殿主的人杀了她们的父母，剑谱归属在天罚殿。但她们跑进了你这团雾里——所以殿主问，剑谱在你这里吗？"

安逐想了想。

"不在。"

"你说不在就是不在？"

"对。"安逐往前走了一步，"这是我的宗门。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不需要向外面的人解释。"

那人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但那双黑眼睛确实亮了一瞬。

"殿主还让我带了一句话——'安逐若说不在，那就不在。天罚殿信他。'"

安静。白九的手指从刀柄上松了，但竖瞳没收。

"你们殿主认识我？"

"认识。按人间的算法——大概三千年。"

安逐沉默了。三千年。白九也是三千年，苏念卿也是三千年，云不渡也是三千年。这个数字怎么到处碰瓷。

那人退回雾里。最后的声音飘出来：

"殿主说——等你的宗门站稳了，他会亲自来。"

"来做什么？"

"十大道则的事。"

雾合上了。一丝痕迹不留。

碎星炸了："又是十大道则！！！安逐你到底——"

"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早拿这个赚钱了，哪还用倒四十七个宗门。"

碎星沉默了几息。被说服了。

白九蹲在谷口看了看地面——没有脚印，没有灵力残留。

"你信他说的？"白九问。

"半信半疑。天罚殿名声比我还差——一个名声比你差的人说信你，没必要装。但他肯定还会来，只是什么时候来、带多少人的问题。"

苏念卿站在旁边，在布局图谷口位置画了个圈，写了"护山大阵——优先安排"。

这时候小月走过来了。眼眶不红了，但鼻子尖还是粉的。

"宗主——天罚殿的人还会来吗？"

"会。"

"那——你会把我和姐姐交出去吗？"

安逐看着她。

"你刚才叫我什么？"

"......宗主。"

"那就对了。"

他绕过她往石窟走。停下来，没回头。

"我这个人呢，修仙界骂了三千年的扫把星。懒，不上进，宗门杀手。但我有一个毛病——"

"进我宗门的人，谁也别想动。"

进了石窟。门还是没关。

小月站在原地，眼眶又红了。但嘴角是翘的。

阿月在账本上写字，写得很用力："第七天。宗主说——天罚殿也动不了逐星宗的人。收入三人？不。收入一个家。"

傍晚，雾顶上漏进来的光变成了橘红色。妖族围坐在剑坪四周，肉干嚼得嘎嘣响。白九靠在墙头上啃野菜，苏念卿在石桌上核算今天的物资。

剑心还在练剑。左腿已经站得住了——疼，但能忍。

小月蹲在石窟门口擦剑，擦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安逐敞开的门，又低头笑了笑。

阿月合上账本，看着盆地里的这些人。

一群被追杀的、欠债的、断腿的、落魄的。

但没有人打算走。

安逐躺在石窟里，闭着眼。

碎星飞回来插在他旁边。

"安逐。你今天说的那两句话——挺帅的。"

"哪天不帅。"

"脸呢？"

"用完了。"

碎星哼哼了两声。

"安逐。"

"又怎么了。"

"没事。就叫一下。"

安逐没回答。

但嘴角动了一下。

逐星宗，第七天。没有收入。

但也没有失去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