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后一道材料

小月蹲在旁边听完全程，这时候举手了："我有个问题。"

"说。"

"你们说的引灵玉——是不是那种白色的、拿在手里凉凉的东西？"

苏念卿看向她。

"你见过？"

"不是见过——"小月挠了挠头，"我和姐姐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我姐往我包袱里塞了几块东西。说万一饿了好换吃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后来也没饿着，就一直没打开。"

阿月的笔停了。

她抬头看着小月，眼神里有一种"我说过多少次别乱翻东西"的无奈。

"小月。"

"嗯？"

"你那个包袱——里面的东西，是我从爹娘密室里拿的。不是给你换吃的用的。是。"

她顿了一下。

"是什么？"小月问。

"爹娘留下的剑谱旁边，放了六块白色的玉。"

安静。

苏念卿的呼吸停了一下。

"六块？"

"六块。"

"什么品阶？"

阿月放下笔，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用布包着的石头。打开布，露出来的是一块掌心大的白玉。

日光下玉质半透明。里面有一条极细的银色纹路。

苏念卿看了一眼。

"......七阶。"

白九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又竖了："真的是七阶。"

"七阶引灵玉市价多少？"安逐问。

苏念卿嘴唇动了一下："有价无市。至少——一块一万五。"

安逐没说话。

碎星替他算了："六块，至少九万灵石。"

沉默。

小月傻眼了："姐——你从来没告诉我那些石头那么贵。"

"说了你就拿去换糖吃了。"

"我不会——"

"你六岁的时候拿过爹娘房里的灵石去换过一串糖葫芦。三块中品灵石——够买十座糖葫芦山。"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我六岁。现在十六了。"

"十六也是你。换汤不换药。"

小月闭嘴了。

苏念卿开口，声音很稳："阿月。那六块玉——我可以买三块。按市价。但不是现钱——等宗门有了收入再付。"

阿月看着她。

"我不是在卖给你。"

"那这是——"

阿月拿起炭笔，在账本上写了一个新的条目。然后把账本转过来给苏念卿看。

上面写着："苏念卿——赊账引灵玉三块。记账人：阿月。期限：宗门有钱了再还。利息：不用。"

苏念卿看了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拿过炭笔，在那行字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利息都不用——我欠你一个人情。"

阿月接过炭笔："不用。你昨天帮我拦了一次拔剑。两清了。"

苏念卿嘴角动了一下。

安逐看着这一幕，躺回石板上。

"行了。材料有了。三天之内——护山大阵能行？"

苏念卿把引灵玉收好，站起来。

"不用三天。"她说。

"两天？"

"一天半。"

说完她走了。往大殿方向。

白九蹲在墙头上数了数剩下的石头布、玉料、妖蜕——他决定今天不歇了。

剑坪上，剑心又开始练剑了。他今天换了一套新的剑路——是从那块搭厨房的青罡石上看来的。白九刻石的时候随手画了几道剑痕，剑心看了看，比划了一下，然后开始练了。

安逐躺在石板上，闭着眼睛，碎星在腰上发着微微的光。

"安逐。"

"嗯。"

"咱们好像，真有点像个宗门了。"

安逐没回答。

银光也没再闪。

逐星宗，第十二天。护山大阵的材料——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