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赤水阁的厚礼，果然很厚

赤水阁的车, 是被雾吞进来的。

三辆。

一辆接一辆。

车轮没动。

车自己往里滑。

画面很诡异。

更诡异的是, 车外那个年轻掌柜还在笑。

笑得很像一个人。

像谁呢？

像知道这车里有麻烦, 但麻烦不是他出钱的人。

安逐一看见这笑, 就往后退了半步。

碎星立刻懂了。

"想退货？"

"还没收。"

"你脸上写着想退。"

"这叫提前判断风险。"

苏念卿站在旁边, 没戳穿他。

因为她也想退。

白送的东西。

三车。

还挑这个时候送。

说没问题, 狗都不信。

雾外, 年轻掌柜拱手。

"赤水阁裴行舟, 给逐星宗送点小礼。"

小礼。

黑布掀开。

第一车, 青罡石。

堆得跟小山一样。

第二车, 阵线。

一卷一卷, 全是好货。

第三车最夸张。

一只半人高的丹炉。

暗青色。

三足兽首。

炉盖上还压着一圈赤云纹。

安逐看完, 开口第一句。

"我们买不起。"

裴行舟笑得更客气了。

"不卖, 送。"

安逐转身。

"退。"

小月急了。

"为什么？"

"白送的最贵。"

碎星难得点头。

"这句话有点像三千岁的人说的。"

裴行舟隔着雾又道："宗主放心, 赤水阁不进门。货进门就行。"

安逐停住。

"你图什么？"

裴行舟："宗主先别急。"

"我已经急了。"

"急也能听完。"

"不能。"

"那我长话短说。"

"最好短到一个字。"

裴行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正常修士谈生意, 都讲体面。

先寒暄。

再试探。

最后才开价。

安逐不一样。

他恨不得把"有屁快放"刻在雾门上。

裴行舟没马上答。

他先笑。

再拱手。

再绕弯。

"逐星宗刚立, 百废待兴。赤水阁做生意, 最看重一个缘字。今日送三车, 明日结一缘, 后日......"

"说人话。"

裴行舟咳了一声。

"我想在门外看三日。"

碎星啧了。

"商人啊。算盘打到雾门上了。"

安逐看苏念卿。

"我们缺什么？"

苏念卿翻账本。

"引灵玉, 青罡石, 阵线, 被褥, 丹炉, 厨房梁木。"

她顿了顿。

"还有屋顶。"

小月补刀。

"昨晚粥里有雨。"

阿月补得更狠。

"雨水占三成。"

安逐沉默了。

穷。

真穷。

穷到连拒绝麻烦都没底气。

他隔着雾问："只看三日？"

裴行舟："只看三日。"

"不进门？"

"不进。"

"不打听旧阵？"

"不主动打听。"

安逐眯眼。

"你这话有问题。"

裴行舟笑了。

"做生意的人, 不能把话说死。"

碎星："揍他吧, 听着就烦。"

裴行舟听见了。

他甚至还能保持微笑。

这叫专业。

换成安逐, 早开始装没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