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拜师可以，先交学费
"……我没让你叫嫂子。"
"姐？"
"……"
"宗管？"
"嗯。"
那一天上午，剑心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支毛笔。
毛笔是赵灰从墙上抽下来的。
赵灰登记墙的时候用这支笔。
毛笔很秃。
墨很淡。
苏念卿写了四个字给剑心看。
我。
是。
剑。
心。
剑心盯着这四个字。
看得他眼睛都酸了。
他抓笔的姿势像握剑。
苏念卿看了他一眼。
"剑心。"
"嗯。"
"你以前——握过笔吗。"
"……没。"
"那你握得为什么这么熟。"
剑心低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写第一笔。
那一笔——竟然是个"剑"字的撇。
苏念卿没说话。
她只是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袖子里。
午饭的时候。
山门外，又来了一封无名信。
信不是飞过来的。
不是修士传书。
是一只灰鹤衔来的。
灰鹤在山门外落了三步。
没进雾。
它只把信放在墙根。
然后转身飞走。
赵灰把信捡上来。
信封很轻。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两个字。
"交剑。"
字写得很工整。
落款没有。
苏念卿把信放在桌上。
她看了很久。
林霜月在边上看了一眼。
"……这字。"
"嗯。"
"我见过。"
苏念卿抬眼。
"在哪。"
林霜月抿了一口茶。
"我以前——在赤水阁旧档里看过类似的字。"
"是哪一年。"
"两百多年前。"
赤水阁主人当年送过一位老客人一笔丹炉款。
那位老客人——是孟门一位长老。
长老当时给赤水阁写过一封致谢信。
信上的字。
和这一封"交剑"。
笔迹同源。
苏念卿没说话。
她翻开那张纸的右下角。
她伸了一根手指过去。
她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灵气。
那一缕灵气照在纸上。
纸的右下角——
浮出一个"孟"字。
孟字残影。
笔画不全。
缺一笔。
但已经够了。
苏念卿把信抬给安逐。
安逐没拿。
他只看了一眼。
"麻烦上门。"
"嗯。"
"不是孟门。"
"我也这么想。"
"是借孟门壳子的人。"
"你比我聪明。"
碎星挂在他腰间。
碎星没笑。
碎星第一次把"装懒"的安逐和"装愣"的安逐——分开看了一下。
它在剑鞘里轻轻嘀咕。
"老安。"
"嗯。"
"你三千年。"
"嗯。"
"这账。"
"这次得记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