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孟门旧仆，第三波
第三波来人，没披孟门皮。
第三天傍晚。
雾还没起。
雾外的风，先走错了一步。
雾里的鸟，今天没没了声。
今天它们都飞起来。
它们绕着山门转了三圈。
然后又落下来。
这种"先飞再落"——
是雾在告诉宗门一件事。
它今天，懒得动。
赵灰看了一眼天。
"宗管。"
"嗯。"
"今天的客人，不一样。"
"嗯。"
"他们骑剑来的。"
"嗯。"
"骑剑来的，不掩饰。"
"嗯。"
"故意让我们看见。"
"嗯。"
苏念卿连"嗯"了五声。
赵灰才听明白——
今天她是真生气了。
雾外。
两道剑光落地。
落地的两个人，穿青衣。
腰间是一枚铜牌。
铜牌正面，是南域宗盟的纹。
反面——
反面是空。
那本来不应该是空的。
南域宗盟的牌，反面要刻人名。
"南域监察"四个字，加监察人本人姓名。
这两枚牌——
反面没字。
云不渡眯眼。
"啧。"
"这两位。"
"南域宗盟监察。"
"匿名。"
为首青衣开口。
"贵宗。"
"协查孟门旧物外流。"
碎星嘀咕。
"今天这话术。"
"挺新。"
苏念卿走到山门内。
她没让安逐站出来。
她自己挡在前。
"协查二字。"
"是宗盟令？"
为首青衣抬手。
他亮出一枚铜牌。
铜牌正面——南域宗盟纹。
铜纹底下，浮着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那道细线——
苏念卿不是第一次见。
五宗拜山那一回——
她在他们腰间的"宗盟旧令"上看过。
那一道细线。
是天罚殿暗纹。
苏念卿没动。
她只是回头。
"安逐。"
安逐从井边站起来。
他走到山门内。
他走得不快。
他走到苏念卿身边。
他抬手。
他没接那枚铜牌。
他只是从自己腰间——抽出宗门登记册。
那本册子，是赵灰每天都抱在怀里的那本。
赵灰把它递给安逐。
安逐放在桌上。
他翻到"客人登记"那一页。
他指着空白行。
"两位。"
"姓名。"
为首青衣眼神一窒。
"我已经亮过宗盟令。"
"我们这。"
"宗盟令也得登记。"
"……"
碎星挂在腰间，懒洋洋开口。
"两位。"
"今天天好。"
"先登记。"
"你不登记，我们不开锅。"
"我们开了锅，你才能进来吃饭。"
为首青衣脸色铁青。
后面那个青衣比前面那个稳。
他走前一步。
他低声开口。
"宗主。"
"我们这次。"
"是带话来的。"
"带谁的话。"
"……带的人不能说。"
"那就先登记。"
后面青衣咬了咬牙。
他报了一个名。
"陈执。"
碎星：……
碎星：今天人名很省。
碎星：又是陈。
赵灰熟练地写下：陈执。
他写完——
苏念卿伸手，把笔拿过去。
她在"陈执"两个字旁边，加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