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副令来了，先验本人

第一宗午饭没吃完。

副令的影子先到了。

黑木令影钉在雾外三步。

不进。

不退。

还挺懂边界。

懂得让人烦。

令影上那行字挂着。

代青玄掌门。

催缴安逐命数一份。

赵灰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手里的牌子就往怀里收一点。

"宗管。"

"嗯。"

"命数收了，人还活吗？"

苏念卿没答。

碎星替她答。

"你说呢？"

赵灰立刻把牌子抱紧。

"那不行。"

"宗主还欠我三个月工钱。"

安逐刚走到山门内。

脚步一停。

"我什么时候欠你三个月？"

赵灰认真算。

"修墙一次。"

"值门很多次。"

"捡算盘珠一次。"

"被吓很多次。"

"被吓也算？"

"宗主，天罚殿老吓人了。"

安逐想了想。

"算半个月。"

赵灰眼睛亮了。

苏念卿在旁边补刀。

"先记欠条。"

赵灰眼睛又暗了。

碎星笑得剑鞘都在响。

雾外的黑木令影忍不住了。

它开口。

声音很平。

像裴照。

又比裴照冷。

"安逐。"

"青玄宗灭。"

"掌门秦道云临终遗命。"

"由副令代收。"

"缴命。"

安逐看着它。

"你谁。"

令影一停。

"副令。"

"我问你谁。"

"天罚副令。"

"人名。"

令影不答。

安逐回头。

"剑心。"

剑心抱着登记册跑过来。

"师父。"

"写。"

"黑木令影。"

"姓名不详。"

"冒充青玄掌门。"

"待验。"

剑心认真写。

他写字还是慢。

但这次没有人催。

令影却开始催。

"副令代掌门。"

"无需验名。"

苏念卿走到安逐身侧。

"在天罚殿不用。"

"在第一宗要。"

"第一宗不辖青玄旧账。"

"你现在站在第一宗洒扫范围。"

赵灰立刻点头。

"我扫过。"

令影上的字压低。

雾被压出一道口。

不是进攻。

是规矩。

天罚殿最烦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喊打。

它拿规矩压你。

压到你承认它的规矩。

然后按规矩剥你的皮。

安逐以前见过很多次。

很多宗门。

一开始都觉得讲理好。

讲着讲着。

山门没了。

掌门死了。

弟子散了。

最后账本上只剩一句。

因安逐而灭。

碎星的声音沉下去。

"老安。"

"嗯。"

"这玩意在钓你认账。"

"看出来了。"

"你别顺着它讲。"

"放心。"

安逐抬头。

"我不会讲理。"

碎星安静一息。

"这倒是真的。"

令影上又浮出一行字。

青玄掌门秦道云。

已授权。

苏念卿伸手。

"凭证。"

令影答。

"副令即凭证。"

"套话。"

"天罚旧例。"

"废话。"

"南域诸宗皆认。"

"第一宗不认。"

一来一回。

像两个账房隔着门吵架。

偏偏越吵越冷。

剑心写完"待验"两个字。

他盯着令影上的"秦"字看了一会儿。

"宗管。"

"嗯。"

"这个秦字。"

"也少一笔。"

赵灰立刻凑上去。

"又省墨？"

令影没有脸。

但所有人都感觉它顿住了。

苏念卿看向剑心。

"哪里。"

剑心指着令影。

"下面那笔没收住。"

"像我昨天写错的那个。"

赵灰拍腿。

"那就是错了。"

"剑心昨天错了十六个。"

"他认错字准。"

剑心认真点头。

"我认得我错过的。"

碎星差点笑出剑鸣。

"好。"

"第一宗账房。"

"以错识错。"

"天赋路线很偏。"

苏念卿没有笑。

她把湿账册推到山门前。

"代签验本人。"

"秦道云本人不在。"

"那就验遗命。"

令影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