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副令本体到门，名字先交押金

午时还差一刻。

玄茶宗旧门抖了一夜。

把最迟三日的账，抖到了午前。

免灾契先到了。

一张黑纸。

从雾外飘进来。

不敢进山门。

只敢停在洒扫范围边上。

很懂。

也很怂。

赵灰拿扫把戳了戳。

黑纸往后退。

赵灰再戳。

黑纸再退。

赵灰转头。

"宗管。"

"嗯。"

"它怕扫把。"

碎星笑了。

"修仙界第一扫把星的宗门。"

"终于有扫把能吓人的一天了。"

安逐坐在石阶上，手里捧着一碗清水。

不是茶。

他现在看见茶就烦。

黑纸上浮出金字。

签者。

免灭门一次。

赵灰念完，眼睛亮了半下。

半下之后又灭了。

"宗主。"

"嗯。"

"这个有用吗？"

安逐看了一眼。

"看给谁用。"

"给咱们呢？"

"没用。"

"为什么？"

"第一宗还没灭过。"

"没有售后记录。"

赵灰懂了。

又没全懂。

但这东西大概不值钱。

苏念卿拿竹签挑起免灾契的一角。

"押金。"

免灾契停住。

雾外传来脚步声。

一步。

茶香重一分。

两步。

旧门抖一下。

第三步落下时，雾外多了一个人。

黑衣。

木冠。

手里捧着一枚黑木副令。

脸很白。

白得像泡过的茶叶背面。

他站在山门外三步。

不多。

不少。

他没看赵灰。

只抬了一下眼。

玄茶宗旧门里的哭声断了一息。

像有人把整扇门按进冷水里。

赵灰插在地上的木牌黑了一角。

"第一宗。"

"安逐。"

"苏念卿。"

"请接免灾契。"

安逐没抬头。

"名字。"

那人停了一下。

"天罚副令。"

"人名。"

"季奉茶。"

剑心已经开始写。

写到"奉"字时，卡住了。

笔尖下有黑气往外冒。

苏念卿按住账册边。

"照他自己报的写。"

剑心咬着牙落笔。

季奉茶。

副令本体。

押金未缴。

季奉茶抬起副令。

黑木令面上浮出倒山印。

这一次。

不是影子。

是实物。

令一出。

玄茶宗旧门门缝里全是哭声。

季奉茶两指压在副令上。

哭声又齐齐断掉。

门缝里只剩茶水往下滴。

第一宗山门也响了。

旧宗令贴在门梁下，令面飞快写字。

外令压门。

验押。

苏念卿点头。

"听见了。"

"先押令。"

季奉茶看向她。

"免灾契是给你们活路。"

"苦入口，灾在后。"

"现在接契，还能留一口回甘。"

"玄茶宗旧门交出。"

"三盏清劫茶交出。"

"安逐命数交出一份。"

苏念卿手里的竹签压弯。

她没抬声。

"你要的是账，还是人。"

季奉茶说。

"命数入账。"

"人可免灾。"

苏念卿抬眼。

"碰他命数，就不是押令。"

"是押命。"

"第一宗可免灭门一次。"

云不渡在旁边啧了一声。

"好大的口气。"

林霜月抱臂。

"好穷的买卖。"

赵灰算了算。

"他拿一张纸。"

"换门、茶、命。"

"宗管。"

"这是不是空手套白狼？"

苏念卿纠正。

"狼比他厚道。"

季奉茶脸色没变。

副令却亮了。

黑字从令面飞出，落到免灾契上。

第四十八劫门。

签契免灾。

不签入劫。

第一宗山门外的雾，猛地往内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