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施小绊，从容化解

午后课业落下帷幕，书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夕阳斜斜洒下柔光，给青瓦长廊、雕花窗棂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边。

同窗们纷纷收拾书卷，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有的漫步在后院林荫间闲谈，有的倚着廊下栏杆说笑，处处都是少年嬉闹的身影。

林枫却不急着动身，依旧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低头翻看经书，神情专注沉静，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隔着一层无形屏障，半点扰不到他的心绪。

学堂外的雕花廊柱阴影里，王磊正憋着一肚子闷气，带着两个跟班躲在暗处，脸色阴沉地盯着学堂里独坐的林枫，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

“磊哥，那林枫也太狂妄了，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

“就是一个街边摆摊出身的野小子罢了，还敢跟您顶嘴，必须好好给他一顿教训吃才行。”

王磊咬牙切齿，面色难看至极：“他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明着动手定会被先生责罚，我们便暗地里给他使绊子。”

他凑近两个跟班耳边，压低声音，低声吩咐了一番算计的法子。

两个跟班听完，瞬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不多时，学堂里的学子陆续走光，偌大的厅堂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枫一人埋首书卷，看得入神。

王磊递了个眼色，一名跟班立刻会意，装作闲散无事的模样，慢悠悠踱进学堂，刻意从林枫桌旁经过。

趁着林枫低头看书毫无防备，那人脚下悄悄一伸，猛地勾向桌腿，同时手肘假意无意往前一撞。

只听“哐当”一声，桌上的砚台瞬间倾倒，研好的浓黑墨汁哗啦泼洒而出，大半都顺着桌面流淌，尽数染在了林枫摊开的书页上。

乌黑的墨渍迅速晕染蔓延，好好一卷典籍瞬间被污了大片，密密麻麻的字迹被墨色遮盖，再也分辨不清。

做完坏事，那跟班立刻摆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连连摆手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没站稳，实在不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底却藏着得意与挑衅，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廊柱后的王磊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意，满心等着看林枫气急败坏、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

可预想中的慌乱、恼怒，半点都没有出现在林枫脸上。

他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淡然，淡淡扫过那名跟班，面色不起波澜。

身为前世古武世家少主，他早已练就荣辱不惊的心性，这般幼稚低劣的小伎俩，在他眼里可笑又肤浅。

林枫语气清淡，不疾不徐：“究竟是走路不稳，还是存心故意，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跟班脸色骤然一僵，随即强装蛮横，梗着脖子说道：“本来就是不小心而已，不就是一本书吗？至于这般小题大做？你一个摆摊出身的，再买一本便是了。”

这时，另一名跟班也跟着走进来，刻意上前帮腔撑腰：“就是，多大一点小事，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林枫缓缓站起身，小小的身形站得笔直挺拔，周身无形中透出一股沉稳内敛的威压，令人莫名心生拘谨。

他低头看了看被墨汁染黑的书页，又抬眼看向眼前二人，声音清亮而端正：“身在书院求学，笔墨书卷皆是立身向学之本。若是无心之失，诚恳认错便可了事；若是存心寻衅，故意毁坏同窗书卷，便是品行有亏，更是触犯院规。”

他条理分明，句句在理，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两个跟班被他沉静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莫名底气不足，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