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章 宋明雪：谢歧就是顶好的人

还有一千，我补一下。

活像个狗皮膏药，又看不懂脸色。

宋明雪觉得他自己已经很挂脸了，亦或是他对谢歧疏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偏偏谢歧就跟看不见一样，一个劲往他身边凑。

后来宋明雪才明白，谢歧他就是单纯的，欠。

看懂谢歧的本质以后，宋明雪选择不再留手。

用拳头打出话语权。

他发现只有将谢歧打服了，谢歧才会勉强消停几天，给宋明雪一点喘息的时间。

三两天后，再次嬉皮笑脸的在宋明雪面前出现。

后来长大些，常常连累宋明雪与他一起受罚，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且对此乐此不疲

可……

现在无疑是谢歧距离神魂俱灭最近的一次。

过往十年相伴的日子走马观花，他竟然久违的生出了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怀念。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若是小时候就对谢歧多一点耐心。

那时候他明明知道谢歧本性不坏，为什么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以暴制暴呢？

太多细枝末节宋明雪也想不起来了。

大抵是因为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对掩日派的恨，日夜修行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如今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一切成了空。

常常午夜梦回，醒来第一眼不是熟悉的无上凌霄殿，而是掩日派潮湿阴暗爬满蛆虫的地牢，身旁孩童的哭啼，看守的叫骂让他不得安宁。

推着他，只能向前走，无法也无心与谢歧过多驻足。

宋明雪还记得谢歧没什么文化，常常在明道派闹出啼笑皆非的笑话，几年前惹得那些世家弟子组团调侃。

谢歧不知道是脾气好还是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揶揄，依旧混在一块儿闹个不停，有几次让宋明雪都看不下去欲言又止。

宋明雪又想到前几日谢歧扭扭捏捏拿了从山下偷偷买来的话本子，让宋明雪念给他听当睡前故事。

那些话本子多半是家中贫寒的读书人所做，学习所需笔墨书卷极贵，家中无法承担，就只能默默写话本子放到茶楼书铺变卖。

因为带上读书人的清高，咬文嚼字文绉绉的，谢歧看不明白，但是故事却设计的极为有趣。

说是睡前故事，宋明雪真的讲了，谢歧更没了睡的心思，一双显凶的红眸亮亮的，引得想要睡觉的宋明雪几次欲言又止。

从此谢歧再也不排斥跟着宋明雪搞学问，他说有朝一日那些话本子，他也可以讲明白，给宋明雪当作睡前故事。

若是从小就将谢歧唤到身前，一字一字的教他，这十年过去，再笨的龙，都不应该是文盲了吧。

“谢歧……”

宋明雪闭上眼睛咬着下唇，直到口中泛起铁锈的腥甜才堪堪松口，从唇角溢出谢歧的名讳。

随后一言一句语气极轻，砸在谢歧心底却无比沉重：

“你当年刚来明道派的时候我就知你不是坏孩子。”

“几次推开你也不是讨厌你。”

宋明雪从未想过自己会将这些话宣之于口，谢歧本可以安安稳稳的再等几月，境界稳定突破瓶颈，如今为了他强硬破境，方才那三十三道雷劫已经劈掉了他半条命，宋明雪甚至不敢查看谢歧的灵根与道基到底有没有受损。

他怕谢歧真的消散在雷劫下，这段时间又如过眼云烟——

什么都抓不住。

“我如今与你交好也不仅仅因为预见了明道派的坎坷未来，只当合作。”

“而是你真的很好。”

虽然缺点——

宋明雪脑袋有点乱，此时此刻他竟想不到任何谢歧的缺点。

他坚韧，强悍，倔强，真诚，心存正义——

就是顶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