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选妃

傍晚时分，文宗帝愁眉不展的去了寿康宫。

元德太后已然猜到他的心思，“皇帝可是为御王的婚事而烦心？”

文宗帝叹息一声，“如今臣民都在议论此事，儿子也不能置若罔闻。”

此前只有坊间议论时，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已经闹到朝堂之上。

上书为御王赐婚的帖子，每日都会送到他跟前，并且一日比一日多，由不得他装聋作哑。

他也想过给楚玄迟赐婚，可满朝文武众多，他的选择却极少，还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此他先去找了皇后，再找来太后，若能让她们做恶人，解决此事，自己便能全身而退。

元德太后道：“老五年已二十二，确实也该成婚了，前些年在南疆是没办法，可如今已回京。”

文宗帝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可他这身子，成婚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哪家父母又愿意？”

元德太后义正言辞的道：“御王大婚乃国事，他们既为人臣，自该为君分忧，有何不愿意？”

文宗帝知她定然会这般说，顺势问道：“为人臣子，确实该如此，母后可有合适人选？”

若是她当真举荐了合适的人选，届时他会将这功劳给她，实则却是替他承担后果。

那女子和家族对此再不满，也只能怨恨太后，而不是他这个被逼无奈的皇帝。

元德太后想了想，“哀家记得镇国将军府的嫡孙女已及笄，正值婚嫁年龄，是个不错的人选。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会主动举荐墨昭华，而要让文宗帝自己来求，她再趁机为辅国公府争取利益。

文宗帝对镇国将军府另有打算，当即拒绝，“尉迟老将军就这一个嫡孙女，怕是能哭到朕的御前来。”

元德太后故意道：“哀家的孙子，你的亲儿子，难道还配不起他一个孙女儿？”

文宗帝为难，“这老五若是身康体健，高门贵女世家闺秀自是任他挑选，可如今他不是……”

“老五的命真是苦，年幼便遭逢大劫，年少又被你放逐南疆，可他依旧尽心尽力卫国戍边，以至于重伤致残。”

元德太后捏着帕子在眼角抹了抹，虽说是有意做给文宗帝看，但确也有几分真心在。

“母后这是在责怪儿子？可当初那种情况下，他留在宫中，未必会比在南疆好。”

文宗帝说的冠冕堂皇，“他若不去南疆，如何能立下赫赫战功，受万民敬仰，连婚事都被臣民这般关注？”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但他的婚事牵扯到其他将士们，此事绝不可轻视，免得因小失大。”

元德太后尽量往严重了说，等到让墨昭华相嫁时，便有了解帝王之忧的功劳，份量自然不同。

“儿子知道，那依母后之见，能否稍微降低些标准，给老五许个低门嫡女，或者高门庶女？”

文宗帝虽身为帝王，有生杀予夺之权，可他自诩为明君，想名垂青史，不想为这种事寒臣子之心。

元德太后敛眸，“皇帝若觉得适合，哀家自是不会有意见，不过哀家提醒一句。”

文宗帝态度恭敬，“母后请说，也唯有母后才能真正为儿子排忧解难。”

“如今东陵三面环敌，南疆有南昭国屡次进犯，西陲有西炎国虎视眈眈，北边的北戎国也不安分。”

元德太后只字不提楚玄迟，但却字字与之息息相关，她相信文宗帝能明白她的意思。

文宗帝叹息，“儿子明白了，那儿子再想想吧。”

边境如此不安，正是用人之际，而楚玄迟的事又关乎朝廷对武将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