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友人

与萧寰携手出了慈宁宫，宫人远远在后跟着。

方知砚面露好奇：“陛下怎么来了？”

此时日头西斜，已是近辰时。

“担心母后为难你。”

没有丝毫遮掩，回答的很直白。

方知砚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陛下不用特意跑一趟，臣妾有办法解决的。”

“要来的。”萧寰看他一眼，不咸不淡：“不然庄嫔又成功禁足了。”

方知砚这下真的忍俊不禁了，还一发不可收拾，笑的肩膀都有点抖。

萧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偏过头自己也没忍住扬起嘴角。

笑完了，方知砚暗自感慨。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同萧寰相处的这般和谐了。

“御膳房今日做了几道江南菜，要不要去尝尝。”

方知砚笑容一顿，又恢复如初：“有江南来的厨娘？”

“昨日御膳房换了些厨子，我观你口味偏江南那边，让李茂在外聘了几个人，你看看满不满意。”

那点心惊便被他不急不缓的几句话化解了。

钟粹宫内。

淑妃兴致缺缺听完方才慈宁宫里发生的一切，哼笑：“薛昭仪真是爱蹦跶。”

丫鬟替她捏肩，笑着附和：“是呢，怕是薛家施压，她想尽办法争宠呢。”

这后宫的女子说贵重也是，说无奈更有。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各方都在施加无形压力。

淑妃望着屏风好一会儿，自嘲般哂笑：“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呢，大家都是炮灰而已，算算时间，正主还有两年才出现呢……”

丫鬟没做声，娘娘经常自言自语，说些她们听不明白的话。

御膳房内人头攒动。

总管尖着嗓子喊：“都仔细着些，把你们看家本事拿出来，若有幸讨得娘娘一句好，你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站在灶台前的厨子们，皆是李茂从京中各大有名望的酒肆、饭店里精心筛选出来的江南厨子。

个个手艺精湛，都想借着这次机会飞黄腾达。

云来楼的邱润之也在其中。

他一身粗布厨衣，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文气，与周遭满身烟火气的厨子格格不入。

他自幼在姑苏长大，三年前辞别家人，说来京城讨生活，这些年一直在云来楼做糕点师傅，靠着手艺也还算过得滋润。

今日得知宫中招募江南厨子，他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一心想做出最地道的江南糕点，讨得贵人欢心。

精心选材，慢工细作，做了一道姑苏最有名的桂花糖糕，糕体软糯，桂花香气浓郁。

盯着这道糕点，邱润之叹息，这是他与姑苏好友最爱的一道甜食。

想起远在姑苏的友人，邱润之脑海中又闪过那日千灯节，亭子里眼熟的夫人。

可他转身取食材的片刻，身旁的同行王小五，却眼疾手快，将他做好的桂花糖糕端走，把自己做的一盘品相稍差的糕点留在了原地，来了个偷梁换柱。

邱润之回头时，看到王小五冲他笑。

他莫名。

王小五所在的饭店与云来楼是竞争关系，素来不睦。

王小五双手捂住自己的食盒，心虚地四下张望：“这宫内森严，叫人喘不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