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又被套话
影传总局下属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办公区，下午五点半。
陈诺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五个月。
从年初八，方敬修在饭馆那场三杯酒换来的入门券生效后，她就背着双肩包，以最普通学员的身份，走进了这个业内公认的高起点平台。
没有特殊照顾，没有提前招呼，方敬修甚至特意跟负责青扶计划的领导打了招呼：“按规矩来，该教教，该骂骂，不用看我的面子。”
他知道，真正的本事，是护身符，是别人拿不走的资本。
关系可以给她撬开一扇门，但门后的迷宫，需要她自己拿着规则认知和实操经验去闯。
他要把她丢进这个精英扎堆、竞争暗涌的池子里，让她自己去扑腾，去呛水，也去学会游泳。
所以这五个月，陈诺过得比在电影学院时还要刻苦。
她几乎是最早到、最晚走的一个。
她知道，进入终审处后，大量的工作不是拍桌子定生死，而是撰写逻辑严密、措辞精准、既要指出问题又要给出建设性意见、还要让被审查方能够接受的审查意见和情况报告。
这种文本，和她熟悉的剧本、导演阐述完全不同，是另一套权力语言体系。
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机关公文写作规范》，是她偷偷从方敬修书房顺来的，为了学习那种严谨、准确、不掺杂个人情绪的官方表达方式。
“小陈，还没走？”刘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凝思。
“刘哥。快了，把这个点核对完。”
她下意识地将那本《机关公文写作规范》往一叠资料下面塞了塞。
刘铮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微动。
这女孩，学的东西似乎有点超纲啊。
他顺势坐下，开始了那番看似闲聊、实则深意的试探。“你的电影，《沉默的城》，我周末去影院看了。拍得真好。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啊。”
“刘哥过奖了。”陈诺连忙谦虚道，“都是您平时教得好，还有组里前辈们指点。我自己还有很多不足，正在努力学习。”
“说起来，这片子能这么快过审，拿到最高评级，还得了奖……运气和实力，真是缺一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