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利益互换
他看着方敬修。
“这也是为什么，我只提拔你一个。”
方敬修没说话。
总长继续说：
“我知道你做事，铁面无私，不讲人情。这是我看中你的地方。这个项目，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
“不管对面是谁，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我要的只有一样。拿下。”
方敬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总长，如果对面开出条件，对我们也有利呢？”
总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深意。
“敬修，你觉得，他们会开出对我们有利的条件吗？”
方敬修没说话。
“不会。因为他们要的，也是他们的利益。”
他靠回椅背上。
“这个事，没有双赢。只有谁赢，谁输。”
方敬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孟总，影传那边，是谁负责？”
孟这种想了想。
“应该是刘长河。广电副总长。”
方敬修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刘长河。
不是自己老婆，是刘长河。
陈诺刚从他手里拿了一局，现在又要对上。
但表面上，他不动声色。
“刘长河这个人，”他慢慢说，“我听说过。老狐狸，不好对付。”
孟总长笑了。
“不好对付就对了。好对付的，还用你出手？”
他看着方敬修。
“敬修，这个项目，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结果好，你上。结果不好……”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方敬修站起来，微微欠身。
“孟总放心，我一定尽力。”
孟总长点点头。
“去吧。材料拿回去看看。下周启动。”
方敬修转身要走。
“对了。”
他停住，回头。
孟总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敬修，我有个儿子，也在中经审。你知道吧？”
方敬修心里一动。
他当然知道。
孟总长的儿子，在发总长，副首席审议官，干了三年，一直没动。
“知道。”他说。
孟总长点点头。
“他跟你年纪差不多。能力嘛，不如你。但人老实，本分。”
他看着方敬修。
“我退下来之后，想让他……有点依靠。”
方敬修看着他，没说话。
孟总长端起茶杯，又放下。
“我知道这事不该提。但做父母的，总有私心。”
他看着方敬修。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敬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
“我明白。”
孟总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慰。
“行了，去吧。”
方敬修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
雪，终于开始下了。
细细的，碎碎的，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了。
他想起孟总长最后那句话。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当然明白。
这是交换。
他把这个项目做好，五年后接孟总长的位置。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关照一下孟总长的儿子。
很隐晦。
很含蓄。
但意思到了。
这就是官场。
领导培养你，提拔你，不是没有条件的。
条件不说破，但大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