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开学前的告白
“寒假要结束了。”
“嗯。”
“开学之后，你还会每天来图书馆吗？”
“会。”
“你不累吗？每天从a大坐四站公交过来。”
“不累。”
“骗人。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顾夜白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黑眼圈和见你，我选见你。”
林星辰看着他，忽然觉得舍不得。不是舍不得寒假，是舍不得这段日子——每天早上醒来有热咖啡，下午一起做饭，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这些日子太美好了，美好到她怕开学之后就会消失。
“顾夜白。”
“嗯。”
“开学之后，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像现在这样？”
“就是——每天都能见到。每天都能说话。每天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顾夜白想了想。“不会。”
林星辰的心沉了一下。
“因为开学之后，”顾夜白说，“我会更忙。你也会更忙。我们不会像寒假这样，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那——”
“但每天都能见到。每天都能说话。每天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顾夜白看着她，“这些不会变。”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让它们不变。”
林星辰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空中。星星不多，只有几颗亮的，在月亮旁边若隐若现。
“顾夜白。”
“嗯。”
“你看到那颗星星了吗？月亮旁边那颗。”
“看到了。木星。”
“木星？不是星星吗？”
“是行星。不是恒星。”
“有什么区别？”
“恒星自己发光。行星反射恒星的光。”
林星辰想了想。“那你是恒星。我是行星。”
“为什么？”
“因为你发光。我反射你的光。”
顾夜白沉默了很久。“林星辰。”
“嗯。”
“你不是行星。你也是恒星。”
“我哪里发光了？”
“你写小说的时候，发光。你看十九的时候，发光。你笑的时候，发光。”顾夜白说，“你不需要反射任何人的光。你自己就会发光。”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嘴角弯着。“顾夜白。”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看到我的光。”
“不用谢。”顾夜白说，“因为那光，本来就在。”
五
开学前最后一天，他们去后门看了十九。
雪化了，巷子里湿漉漉的，地上有浅浅的水洼。十九蹲在墙头上，舔着爪子洗脸。阳光从梧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落在它的橘色皮毛上，像给它镀了一层金。
林星辰从包里拿出小鱼干，掰成小块，放在纸板上。十九从墙头上跳下来，埋头吃了起来。
“十九，我们要开学了。”林星辰说，“以后不能每天都来看你了。但每周三和周六，我们还来。”
十九“喵”了一声，头都没抬。
“你听到了吗？”
十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吃。
“它听到了。”顾夜白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看了你一眼。”
林星辰笑了，伸手摸了摸十九的背。十九没有躲，也没有蹭，只是继续吃。但它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十九。”
“嗯。”
“开学之后，你还会来吗？”
“会。”
“每周三和周六？”
“每周三和周六。还有周二。周四。周五。只要没课，都来。”
“你不用每天都来。”
“我想来。”顾夜白说，“因为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林星辰看着蹲在墙头上的十九，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的顾夜白。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她忽然觉得，寒假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顾夜白。”
“嗯。”
“开学快乐。”
“开学快乐。”
“你还要说一句。”
“说什么？”
“说——‘下学期，请多指教’。”
顾夜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下学期，请多指教。”
林星辰笑了。“请多指教。”
六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看到顾夜白在她抄的那个故事后面写了一行字：
“林星辰，这个故事，我读了四遍。第一遍，看情节。第二遍，看细节。第三遍，看你。第四遍，看我们。”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下学期，我还要给你写很多故事。你都要读四遍。”
第二天早上，她看到他的回复：
“好。读四遍。不够的话，读五遍。”
她把“对话本”抱在怀里，看着窗外。雪已经化了，阳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八下。
新学期，要开始了。
她准备好了。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