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的实验室，她的探访

一

三月，顾夜白开始准备一个重要的物理竞赛。

不是他一个人的竞赛，是团队赛——a大物理系代表队要参加全国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他是队长，除了自己要准备，还要带两个学弟一个学妹。他的时间突然变得很少，来图书馆的次数从每天一次变成了隔天一次，有时候隔两天。

林星辰知道他很忙，不打扰他。她照常去图书馆，照常看书、写小说，只是旁边的位置经常空着。她有时候会看着那个空位发呆，想起他坐在那里的样子——低着头看书，眉头微皱，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

手机震了。

g：“今天去不了图书馆。实验室。”

星星不说话：“好。我正好要写小说。”

g：“写什么？”

星星不说话：“不告诉你。”

g：“对话本？”

林星辰笑了。

星星不说话：“嗯。你写了吗？”

g：“写了。等你来看。”

星星不说话：“放哪里了？”

g：“实验室。你来的时候看。”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她从来没去过他的实验室——寒假去a大那次，他带她参观过物理学院大楼，但实验室没进去，因为当时有人在用设备。

星星不说话：“我什么时候可以去？”

g：“现在。”

星星不说话：“你在实验室，我去不会打扰你吗？”

g：“不会。你来，我效率更高。”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这个人，连想见她都要找一个科学的理由——效率更高。

星星不说话：“好。我现在过去。”

二

二十分钟后，林星辰站在物理学院大楼门口。

她来过这里一次——去年秋天来还笔记本的时候。那时候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不敢进去。现在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很安静，值班的阿姨还是同一个。阿姨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了。“你是来找顾夜白的？”

“嗯。”

“三楼，303。他跟我说过，他女朋友可能会来。”阿姨笑了，“长得真好看。”

林星辰的脸红了。“谢谢阿姨。”

她上楼，走到303实验室门口。门开着一条缝，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实验室很大，白色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透镜、激光器、光学平台，还有几台连着电脑的设备。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密密麻麻的，像他笔记本里的一样。

顾夜白站在实验台前，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正在对两个学弟说什么。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平时的他是冷的，但现在的他是认真的，冷和认真不一样。冷是拒人千里，认真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不想打扰他。

一个学妹看到了她，推了推顾夜白。“学长，有人找你。”

顾夜白转过头，看到她，表情瞬间变了——不是笑，但他的眼睛亮了，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放下手里的仪器，走过来，拉开门。

“你来了。”

“嗯。没打扰你吧？”

“没有。”他让开身，“进来。”

林星辰走进去，实验室里的三个人都在看她。两个学弟一个学妹，目光里带着好奇和八卦。

“这是我女朋友，林星辰。”顾夜白说，语气很平，像是在介绍一个实验设备。

“学姐好！”学弟们齐声说。

林星辰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学弟甲说，“学长今天效率特别高，原来是因为学姐要来。”

学弟乙被学妹踩了一脚，不说话了。

顾夜白面无表情。“继续做事。”

三个人立刻低下头，假装很忙。

三

顾夜白带林星辰走到实验室的角落，那里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几本书、一个笔记本、一杯凉了的美式。

“你坐这里。”他说，“我在那边，有事叫我。”

“好。你忙，不用管我。”

顾夜白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实验台。林星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是他的黑色笔记本。她翻开，看到他在“对话本”上写的那行字：

“林星辰，实验室很冷，但你来的时候，就不冷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你认真做实验的样子，很好看。”

写完之后，她放好笔记本，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书，开始看。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偶尔的低声讨论。林星辰看着书，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顾夜白——他站在实验台前，对着学弟学妹讲解什么，手指在白板上写写画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她忽然觉得，她好像更懂他了。不是懂他的物理，是懂他的世界。这个世界不是冷的，是专注的、认真的、有温度的。

一个小时后，顾夜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林星辰问。

“不累。”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顾夜白看着她。“在想你。”

林星辰愣了一下。“我不是每天都有跟你发消息吗？”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