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敌的影子

顾夜白的笔顿了一下。“想她什么？”

“想她说的话。想她和你一起做项目。想她叫你的名字。”

顾夜白沉默了几秒。“林星辰。”

“嗯。”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想？”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因为我不安。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自己。”

“不信自己什么？”

“不信自己够好。”

顾夜白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很暖。

“林星辰。”

“嗯。”

“你够好。对我来说，你最好。”

四

下午，顾夜白收到一条消息，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林星辰问。

“沈清欢。她说想请我们吃饭。”

“我们？”

“我和你。”

林星辰愣了一下。“她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

“不知道。”

“你去吗？”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林星辰想了想。“去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

周六晚上，三个人坐在a大附近的一家餐厅里。沈清欢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看起来温柔又优雅。林星辰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她没有刻意打扮，因为苏糖说“你不需要在她面前证明什么”。

沈清欢点了几道菜，都是顾夜白爱吃的。林星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但没有说什么。

“夜白，你最近实验做得怎么样？”沈清欢问。

“还行。”

“上次那个数据，你分析了吗？”

“分析了。”

“结果呢？”

“符合预期。”

两个人聊起了物理，语速很快，林星辰跟不上。她坐在旁边，听着那些她听不懂的术语，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沈清欢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是优越感。

“星辰，你听得懂吗？”沈清欢问。

“听不懂。”

“没关系。物理本来就很抽象。”沈清欢笑了笑，“你是中文系的，对吧？平时写小说？”

“嗯。”

“写什么类型的？”

“青春文学。”

“有发表过吗？”

“没有。只是写给自己看的。”

沈清欢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但她的表情在说——“哦，原来只是写给自己看的。”

顾夜白开口了。“她写得很好。”

沈清欢看了他一眼。“你看过？”

“看过。她是第一个让我想看下去的人。”

沈清欢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真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不容易。”

林星辰看着顾夜白，他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他在告诉她：“我站在你这边。”

五

吃完饭，三个人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夜白，你送星辰回去吧。我打车。”沈清欢说。

“嗯。”

沈清欢看了林星辰一眼。“星辰，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空再聊。”

“好。”

沈清欢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夜白。”

顾夜白看着她。

“下周的组会，别忘了。”

“不会。”

沈清欢笑了笑，走了。

林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顾夜白。”

“嗯。”

“她喜欢你。”

顾夜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送你回去。”

两个人走在春天的夜晚里。风吹过来，带着花的香气和泥土的湿润。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顾夜白。”

“嗯。”

“你今天说‘她写得很好’，是真的吗？”

“真的。”

“你不是在帮我说话？”

“不是。”

“那你是真的觉得我写得好？”

顾夜白停下来，看着她。“林星辰。”

“嗯。”

“我不会为了让你高兴而说谎。我说你写得好，是因为你写得好。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顾夜白。”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顾夜白看着她，目光很柔。“我一直在你这边。”

六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今天见了沈清欢。她很好。优秀，漂亮，和你一个专业。但我不怕了。因为你说——你在我这边。”

第二天，她看到他的回复：

“林星辰，你不用和她比。你和她不一样。她像公式，精准但冰冷。你像诗，不精准，但温暖。我选诗。”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

把“对话本”抱在怀里，看着天花板上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

窗外有风，吹动梧桐树的新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想起他说的话——“我选诗。”

她不是公式。她是诗。

这就够了。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