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星空下的告白
“不能现在说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
三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风吹过来，很冷，但林星辰不觉得冷。他在，她就不冷。
“顾夜白。”
“嗯。”
“你今天迟到，就是为了准备这些？”
“嗯。”
“你准备了多久？”
“一个下午。”
“一个下午就准备了这些？”
“想了很久。做起来很快。”
林星辰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他。“你冷吗？”
“不冷。”
“你嘴唇都白了。”
“那是——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怕你不收。”
“我收了。”
“嗯。”
“那你现在还紧张吗？”
“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你收了。”
四
从楼上下来，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条梧桐大道照得通明。林星辰走在顾夜白旁边，手插在他的大衣口袋里，和他十指相扣。戒指在她手指上，凉意已经褪去，变成了体温的一部分。
“顾夜白。”
“嗯。”
“你说这不是求婚。那这是什么？”
“是告白。”
“你不是告白过了吗？”
“那是‘我喜欢你’。这是‘我会一直在’。”
林星辰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我喜欢你”是现在，“我会一直在”是未来。现在和未来之间，隔着很多年。他说他会一直在——那些年，他都在。
“顾夜白。”
“嗯。”
“你会一直在吗？”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五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举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星星戒指。银色的，在台灯下闪闪发光。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顾夜白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戒指很好看。”
g：“嗯。”
星星不说话：“你选了很久？”
g：“嗯。在瑞士的时候，去了很多家店。”
星星不说话：“为什么在瑞士买？”
g：“因为想带回来给你。”
星星不说话：“为什么不在这里买？”
g：“因为这里的，没有瑞士的意义。”
星星不说话：“瑞士有什么意义？”
g：“瑞士——很远。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说明我想你。一直想你。”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眼泪又掉了下来。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我今天哭了好多次。”
g：“我知道。”
星星不说话：“你为什么不制止我？”
g：“因为哭是好的。哭出来，心里就舒服了。”
星星不说话：“你怎么知道？”
g：“因为我也会哭。一个人的时候。”
林星辰想起他说过——“物理系的也会哭。只是不在电影院哭。”他在瑞士的时候，一个人，会不会也哭了？想她的时候，会不会也掉眼泪？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说的“我会一直在”，是真的。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我也会一直在。”
g：“好。”
星星不说话：“一直一直。”
g：“好。”
星星不说话：“你只会说好吗？”
g：“嗯。因为你在，什么都好。”
六
凌晨，林星辰还没有睡。她坐在书桌前，翻开那个“对话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今天你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这里了。‘我喜欢你’‘我会一直在’‘不管你去哪里，不管我走多远，我都会回来’。这些，比任何小说都动人。”
写完之后，她把“对话本”合上，放在枕边。然后她拿起手机，看到顾夜白发来的一条消息。时间是凌晨一点。
g：“林星辰，今天在天台上，我本来想说更多。但看到你哭，就说不下去了。现在写在这里——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叫‘重要’。物理重要，实验重要，论文重要。但那些重要，是‘应该重要’。你不一样。你是我觉得重要。不用理由，不用证明。就是重要。”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窗外有风，吹动光秃秃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他说——顾夜白，你也是。你也是我觉得重要的人。不用理由，不用证明。就是重要。
（第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