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暗涌

g：“在想你爸。”

星星不说话：“想他什么？”

g：“想他说的话。”

星星不说话：“哪句？”

g：“‘这瓶酒，等你和星星结婚的时候，打开喝’。”

林星辰沉默了几秒。

星星不说话：“你怕吗？”

g：“怕什么？”

星星不说话：“怕以后做不到。”

顾夜白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怕吗？怕。怕以后给不了她好的生活，怕以后辜负了她爸的信任，怕以后那瓶酒放在柜子里，再也没有机会打开。

g：“怕。”

星星不说话：“我也怕。”

g：“怕什么？”

星星不说话：“怕你怕。”

顾夜白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她说“怕你怕”——不是怕未来，不是怕困难，不是怕那瓶酒打不开。是怕他怕。她总是这样。不担心自己，只担心他。

g：“林星辰。”

星星不说话：“嗯。”

g：“我不怕了。”

星星不说话：“为什么？”

g：“因为你在。你在，什么都不怕。”

五

大年初一，林星辰拉着顾夜白去巷子里散步。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淡淡的光。两旁的墙上贴着春联和福字，红纸黑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鲜艳。偶尔有小孩从身边跑过，手里拿着鞭炮，噼里啪啦的，笑声比鞭炮还响。

“顾夜白。”

“嗯。”

“你昨天和我爸聊了什么？”

“聊了你。”

“聊我什么？”

“聊你小时候。”

“我小时候怎么了？”

“你爸说你小时候很乖。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但有一次，你非要吃冰棍，大冬天的，不给吃就哭。哭了一下午，嗓子都哑了。”

林星辰的脸红了。“我爸怎么连这个都跟你说？”

“他喝多了。”

“他喝多了才说？”

“嗯。喝多了，话就多了。”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影子靠在他的影子上，像一个依偎在大人身边的小孩。

“顾夜白。”

“嗯。”

“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你小时候怕黑。睡觉要开小夜灯。知道你小时候怕打针，每次打针都哭，但哭完会说‘阿姨，谢谢’。知道你小时候怕生人，家里来客人就躲在房间里，等客人走了才出来。”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鼻子酸了。“我爸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因为他信我。”

“信你什么？”

“信我会对你好。”

林星辰停下来，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阳光的反光，是他自己的光。

“顾夜白。”

“嗯。”

“你会吗？”

“会什么？”

“对我好。”

顾夜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会。一直会。”

六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他说的话——“会。一直会。”他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眼睛很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她信他。不是因为他说了，是因为他做了。他记得她喜欢吃糖醋排骨，记得她怕冷，记得她爸爱喝白酒。他做的每一件小事，都在说“我在乎你”。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睡了吗？”

g：“没有。”

星星不说话：“在想什么？”

g：“在想你爸说的话。”

星星不说话：“哪句？”

g：“‘这瓶酒，等你和星星结婚的时候，打开喝’。”

星星不说话：“你还在想那句？”

g：“嗯。在想什么时候打开。”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星星不说话：“你想什么时候？”

g：“等我有能力的时候。等我能给她一个家的时候。”

星星不说话：“她不在乎家有多大。”

g：“那她在乎什么？”

星星不说话：“她在乎家里面有什么。”

g：“有什么？”

星星不说话：“有他。”

（第八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