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赤井的烧烤技能其实不是什么正规途径学会的，全靠部队服役时在野外求生被迫掌握的，没什么技巧，就是抹调料，然后烤熟，好不好吃全靠男孩准备的酱，但男孩还是给了十足的情绪价值。

他围着他找着各种话题，赤井通常是倾听，偶尔寥寥数语就让陽太很开心，琴酒坐在不远处，像个老大爷一样抽着烟，表情冷淡神态倨傲。

“那位先生不开心吗？”

“没有，他面瘫。”赤井没好气地说，“开心的时候也这样。”

“哦！看起来酷酷的。”男孩眨着眼看着赤井，“冲矢先生，你也酷酷的，但你好接触多了。”

赤井没应这茬，转而将烤好的东西放到烤盘，两个人端着放到桌子上，他看没有其他人要来的意思，这些东西三个人吃又属实有些多。

“你一个人住？”

“是呀是呀，我父母要我联姻，我不愿意就逃了出来，他们现在估计在满世界找我呢！”男孩殷勤地替赤井撬开啤酒瓶盖。

“去见过联姻对象了吗？”

“没有，这是我的人生大事，我不想连这种事也做不了主。”

赤井点点头。

“还有一点……我爸妈都不知道。”他低着头，嘟囔着：“我喜欢男孩。”

“嗯。”

“你们不惊讶吗？！”

怎么可能惊讶，他两现在不就在做一对男同吗……

男孩瞪着两人平淡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吃惊，从小到大他从不敢说出自己的性向，而鼓起勇气向刚认识的两人坦白，对方却一点不惊讶。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他好像有了很大的勇气：“我喜欢高大成熟的哥哥类型，这会不会很奇怪。”

赤井轻微一摇头。

在场两人都是人精，尤其是琴酒提了那一句以后，谁都知道男孩的言外之意，赤井没接话，却没想到一直沉默的黑泽阵突然开了口。

“冲矢先生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出声的居然是旁边的人，赤井用不解的眼神对上琴酒不怀好意的视线，无声表达着谴责。

“我也想知道！”男孩满脸期待。

赤井想了想，脑中实在没想出具体的类型，只能依照自己前任的共同点随口敷衍：“安静，成熟，有魅力的吧。”

男孩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很快他调整好情绪：“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凝滞了一瞬，赤井能感觉到旁边琴酒虽然没抬眼施舍眼神，但周身的气息似乎也微妙地收敛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赤井顿了顿，目光扫过琴酒，然后落回陽太充满期待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应该是没有吧。”

陽太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

琴酒放下铁签，用纸擦了擦手，站起身，“我吃饱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离开餐桌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

回到别墅时，琴酒正坐在吧台前喝着威士忌，电视开着，播放着午间新闻，但他显然没看进去。

赤井走到他旁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怎么突然回来了？”

琴酒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吵。”

“我看那孩子挺有趣的，热情，单纯，年轻。”他故意说。

“怎么？看上了？你今晚可以在他那留宿。”

赤井耸耸肩，很无奈似的：“我说过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

“无聊。”琴酒扔下这句话，径直上了楼，30多小时没睡，他也困了。

下午两个人都在补觉，隔音极好的玻璃和厚重的窗帘把外面的情况遮挡的严严实实，直到晚上天大黑了，两人才起来。

错过了七点进房间看进度，应该没什么进展。

窗外的雨倾倒而下，能见度低得吓人，一片黑暗中偶尔几下闪电和雷鸣，还是来这第一次下雨呢。

赤井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新邻居。

他接起电话。

“冲矢先生…您在家吗？”

“嗯。”

“打雷了，我…有点害怕……您能过来一会吗，真的好大声……”

赤井站在一楼落地窗前看着不远的那栋别墅。

他视线极好，即使是大雨，还是能隐约看见关得死死的门窗，不知道这小孩怎么想的，把灯也关了，他想了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