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切终于结束时，赤井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琴酒伏在他上面没有离开，两人平复着心跳，赤井伸出手，轻柔地帮琴酒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明知道这是一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他却依旧乐此不疲。

琴酒一下握住额头上的那只手，目光沉沉盯着秀一，做出了一个可以让赤井秀一记一辈子的动作。

他偏头，轻轻地、认真地、郑重其事地，将自己冰冷削薄的嘴唇，印在了赤井手掌心。

赤井手指一动，指尖微微触到了琴酒的侧脸，他一动不动看着琴酒，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琴酒握着他的手继续下移、下移，滑过脖颈，滑过锁骨，到达心脏的位置。

心跳如擂。

这些地方一直是琴酒的禁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触碰，如今却引导着自己做梦都想杀死的男人碰这些地方，他真是昏了头了。

赤井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僵硬地跟着琴酒的动作走，所有的伶牙俐齿和甜言蜜语一时间全部封锁在喉间，他紧闭着双唇。

“满意么？”

赤井点点头。

该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方向另一方低头了。

他们好像共同臣服于一个名为“爱情”的奇怪东西。

·

次日早晨。

“亲爱的赤井秀一先生：

今天是8月16日，星期日，距离离婚还有13天，目前进度70%，好感度85%，恭喜你们完成了‘q－quivering（颤抖）’和‘r－resonance（共鸣）’两个主题，目前进度：s。

你们不用再考虑空间给出的主题，顺其自然，全身心投入这场感情，自然会走完剩余的几个字母。

还有十余天，你们可以自行选择生活方式，可以在家里好好享受安逸的生活，也可以选择去外面逛逛，我将给你们提供这个空间的地图和一张额度充足的信用卡，如果旅途之中遇到困难，你们也可以用手机联系我，记得在最后1－2天回来哦。”

当日上午，收拾好东西装入两个双肩背后，他们驾车前往附近的小镇。

将雪佛兰丢在路边，他们去汽车市场买了辆越野，又去户外用品店买齐了装备，然后驾驶着汽车驶上了与众不同的“蜜月旅行”之路。

漫长的沿海公路，东边是波光粼粼的大海，西边是山坡，公路蜿蜒向前，琴酒坐在驾驶位上。

车窗大开，凉爽的风钻进车厢，车载音响里是赤井特地找的公路音乐，风声、音乐声、偶尔传来的几声海鸥叫声，真的有一种度假的感觉，身边的人低头看着地图，两人一路无言。

“这条公路还有大概2公里结束，然后会看到一处岔路口，右转掉头再开一个多小时的路，能看到一片沙漠，爬上沙丘的最高点，赶在下午6点前，可以欣赏到这里最美丽最浪漫的日落。”赤井懒洋洋说着，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3:44，还来得及，你有兴趣吗gin？”

琴酒既没答应也没反对，更没提出质疑，只是微微提了点速，风声呼啸着掠过耳边，在路口处他一打方向盘，汽车驶向通往沙漠的路。

原定计划是今晚前到达南边百来公里外的一处山谷，然后露营在那里，翌日天还没亮时上山，在悬崖处带上翼装一跃而下，在山谷间穿梭飞行时观赏日出，而此时汽车疾驰着往完全相反的北方驶去，今晚是肯定到不了了，明天得改变行程。

这对最讨厌计划外的事的琴酒来说是大忌，但他会为了自己随口一句“最美丽、最浪漫”而改道，赤井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露出了然的笑。

汽车开到沙滩边，再开进去可能会陷进松软的沙滩中，琴酒熄火，两人跳下车，轻装简行深一脚浅一脚往沙丘上走去。

坐在沙丘制高点面向西方，傍晚的风拂去了身上的细汗，卷起了沙脊上的细沙，两人并排坐着等着日落。

夕阳西沉，泛着金光的边缘一点点被同样金色的沙漠吞噬，和海边的日落不同，沙漠的日落灿烂又热烈，赤井抓起一把沙子，一点点让其从指缝间流下，沙粒随着风很快吹散，隐入沙漠中。

他们两的心情就像这沙粒一样轻松愉快，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里，他们可以驾车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随性又自由。

回到车上，赤井主动上了驾驶座，换下了开了一天车的琴酒，两人在车里简单补给后，往南边驶去。

赶不上明天的行程，就漫无目的随意开着，天已全黑，唯一的车行驶在黑漆漆的公路上，一个小颠簸。

原本在副驾正襟危坐的琴酒歪了歪身子，往自己这边靠来。

赤井注意到了，他扭头去看。

琴酒已经睡着了，往自己这边歪的上半身被安全带勒住，不至于直接歪倒在自己身上然后惊醒。

这样的放松。

他放缓车速四处搜寻着适合露营的地方。

又往前开了十多分钟的路程，他找到一处安全的平地。

停车、下车，赤井蹑手蹑脚从后座抱出收在布袋里的帐篷，搭在这片空地上，忙活完他烟瘾犯了，抽出烟点上，走到副驾旁打开门，轻轻推醒琴酒。

“下车，车上睡觉不舒服。”

琴酒四下一打量，“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