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应桁深吸了一口气。

面前这个人类的胡扯指数已经突破了天际，逻辑荒谬得简直是在侮辱s+级ai的智商。但偏偏……这种解释虽然离谱，却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会有刻痕，又规避了他是虚骸这种更可怕的可能性。

而且，不知为什么，应桁发现自己竟然更愿意相信他是个随地乱涂乱画的没素质游客。

“好。很好。”应桁点了点头，收回视线，“原来你是抽象派画家，童年经历还真是丰富多彩。”

“那是，e 级的人生也是人生嘛，充满了意外和艺术。”林予溯干笑两声。

这就混过去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应桁往前走了一步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是你小时候画的，为什么那个破背心老头卖给你的代码里会有这个图标？也是巧合？”

林予溯这回反应更快了：“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我就是那时候遇到那个老头的，他当时就在这门口蹲着，看着我画完，非说这画风清奇，充满了对世俗的嘲讽，要拿去当签名。我当时寻思这老头是不是疯了，就没理他。谁知道后来买的他的代码居然真的用了这个，这就叫孽缘啊！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应桁看着他。

林予溯眨着那双真诚的大眼睛，一脸“我也觉得很神奇但事实就是这样”的表情。

应桁扯了扯嘴角：“逻辑勉强自洽。既然你来过，那应该对这里很熟了，带路。”

“哎？等等！前面危险！”林予溯下意识地喊道，“这都荒废十二年了，而且我那是小时候，早忘了路了。”

“危险？”

应桁停下脚步，侧过头。

“你怎么知道前面危险？你不止在外面玩过？”

林予溯僵住了。

这 ai 现在怎么这么刁钻？每一句话都在挖坑。

“直觉。”林予溯挺起胸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直觉不可信。”应桁不再理会他，“跟上，如果你敢跑，我就让你和那个‘傻缺01号’合影留念，然后发给全校师生欣赏。”

林予溯看着应桁的背影抓了抓头发。

这 ai 怎么越来越难搞了……早知道当年就该给他写个“头脑简单”的底层逻辑。

……

林予溯慢吞吞地走着，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地提醒应桁绕开前面那个机关，然而应桁已经迈了上去。

咔嚓。

“小心！”

林予溯想都没想，一把拽住应桁的手臂猛地往后一拉。

一支生锈的弩箭从墙壁的缝隙里射出，擦着应桁的耳边飞过，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应桁看着那支箭，又看了看抓着自己胳膊的林予溯。

“反应很快。”应桁淡淡地评价，“你的动态视力有点过剩了，而且你似乎预判了机关的位置。”

“运气好。”林予溯立刻松开手，大口喘气，“刚才那地砖响了一下，我对声音特别敏感的，我要喝口杨枝甘露压压惊……”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还没开封的杨枝甘露，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运气。”应桁重复了一遍，默默地调整了站位，“这地方确实危险，躲在我后面吧。”

林予溯歪了歪头。

奇怪，这家伙明明怀疑得要死，现在这行为也不符合逻辑啊。

但是问起来估计又要说什么最优解，不问了。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门上依然印着伊瑟尔科研所的徽章，只不过已经被划花了大半。

应桁停在门前，试图解码门禁系统，然而他刚抬起手，门上方的感应器扫描到了应桁的核心频率。

门开了。

应桁疑惑地看了看上方。

“哇哦s+级ai就是厉害。”林予溯适时鼓掌。

“不是这个原因。”

应桁摇摇头，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没有因为林予溯的夸奖而放松，警惕地往前走：“我的破解程序还没启动。是它……认识我。”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室，地上一片狼藉。

应桁皱了皱眉，那种源自核心深处的共鸣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没有理会周围的设备，而是径直朝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控制台走去。

那里有一盏微弱的红灯在闪烁。

“应桁，别乱碰！”林予溯眼皮一跳。

晚了。

应桁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屏幕。一份因为能源不足而自动弹出的红色文件夹，赫然映入眼帘。

《蚀刻计划 2：记忆格式化与人格重塑》

“什么计划不计划的，看着就头疼。”林予溯冲过去想要挡住屏幕。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