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色微亮，药效即将退去，吴宇轩醒来时，发现自己依然躺在沙发上，张昱霖则坐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他。

「早。」吴宇轩喉咙有些乾涩，轻轻开口，眼神隐约带着些许不安。

张昱霖转过头来，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却不像平时那样充满戏謔与轻佻，反而有一种深沉的安慰。

「早安。」他轻声回答「这一晚，你睡的还好吗？」

吴宇轩沉默了一会，心里的各种情感翻涌，却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他知道，药效退还的时间到了，自己即将变回原来的模样，而这一切，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挽回。

「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身体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陌生，甚至隐约习惯了这样的变化。

那种陌生的柔软与细腻，也让他一度开始质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抗拒这一切，也许，正如张昱霖所说，他的确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自己，习惯了这段时间内彼此依偎的感觉。

张昱霖似乎明白他心中的挣扎，微微靠近。

「你不必急于做决定，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吴宇轩抬起头，目光与张昱霖相对，似乎想要寻找一丝玩笑或是轻松的话语，但当他的眼睛触及那份真诚时，所有的挣扎与不安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如果我说，我不想变回去了，会怎么样？」吴宇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直视这一切。

张昱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底的柔情如同深潭般无底。

「如果你不想变回去的话，那我会等你，无论你是谁，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在这里。」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重重的石子，落入吴宇轩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那份不确定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而坚定的感觉。也许，他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变化，张昱霖所给予他的感情和爱，并非依赖于外在的样貌，而是那份深藏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