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玉佩的线索

沈无渊回到杂物间时，天已经亮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进入修炼状态，而是坐在角落里，手里摩挲着苏浅月给他的那块玉简，反复思考昨晚得到的那些信息。

太虚派地下封印着一扇门。

那扇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松动。

封印的节点遍布整个太虚派地下，而且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衰弱。

这些信息太过惊人。如果苏浅月说的是真的，那整个太虚派都坐在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上面。而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太上长老、甚至禁地里沉睡的散仙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知道，但没有处理。

要么是他们有办法控制，要么……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普通弟子的死活。

沈无渊将玉简收好，闭上眼，通过神魂纽带感知萧毒的状态。

萧毒突破到筑基中期后，气息变得更加深沉。它在万葬坑深处安静地运转《九幽炼尸诀》，每一次吐纳都会将海量的煞气吞入尸身。纽带那一端传来的力量反馈比之前更加精纯，源源不断地汇入他体内。

“该去找那块玉佩了。”

沈无渊睁开眼，目光透过杂物间的缝隙看向远处。

刘川拿走了他母亲留下的玉佩，交给了刘峰的手下。那块玉佩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不打算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但直接去找刘川要，是找死。

得用脑子。

沈无渊在脑海里将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梳理了一遍：

刘川每天晚上都会去灵田巡查，身边至少跟着两个人。他的修为是炼气五层，比沈无渊高两个小境界，但沈无渊有煞气淬体的优势，正面对上未必会输。

但刘川背后有刘峰。

刘峰是筑基后期的外门弟子，实力碾压现在的沈无渊。如果惊动了刘峰，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不能硬来。

得找一个刘川落单的时候。

沈无渊想到了孙管事。

孙管事被刘峰手下控制，定期上供。这说明刘峰的人在杂役院里有一个情报网络，而孙管事是其中的一个节点。如果能利用好这个网络……

他等到傍晚，杂役们收工回来的时候，从杂物间翻窗出去，绕到了孙管事的住处后面。

孙管事的住处比普通杂役好一些，是一间单独的小屋，在杂役院的西侧。沈无渊蹲在窗下，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这个月的灵谷收成少了三成，刘峰师兄那边不好交代。”是孙管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那能怎么办？灵田里的煞气越来越重，灵谷能长出来就不错了。”另一个声音，是杂役院的老人，姓王，平时帮孙管事管账。

“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从其他杂役的份额里扣一点。”孙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

“扣谁的？”

“随便谁，别让刘峰师兄那边不满意就行。”

沈无渊在窗外听着，眼神平静。

孙管事为了讨好刘峰，已经开始克扣其他杂役的灵谷了。这种人，有把柄在手的时候最好控制。

他等王管事离开后，轻轻敲了敲孙管事的窗户。

“谁？”孙管事的声音带着警觉。

沈无渊没有回答，又敲了两下。

孙管事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打开窗户。看到沈无渊的脸时，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你——你没死？！”

“托刘川的福，没死成。”沈无渊的声音很平淡，“孙师叔，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孙管事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沈无渊，你跟刘川师兄的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个管杂役的——”

“我知道。”沈无渊打断他，“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知道，刘川把我那块玉佩放到哪里去了。”

孙管事愣了一下。“玉佩？”

“我母亲留下的那块。刘川从我住的地方拿走的。”

孙管事的眼神闪了闪，显然知道这件事。他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那块玉佩……我听说是被刘川交给了刘峰师兄的人。刘峰师兄看了一眼，说上面的花纹不一般，让人拿去给周明阳师兄看了。”

沈无渊的心沉了一下。

周明阳。

金丹初期的内门弟子，刘峰的靠山。如果玉佩落到了他手里，想拿回来就难了。

“周明阳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孙管事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小管事，周明阳师兄那种层次的事，我哪敢打听……”

沈无渊看着孙管事的眼睛，判断他没有说谎。

“好。”他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今天晚上，刘川会去灵田巡查吗？”

“应该会。他每天都去。”

“一个人还是带人？”

“最近都是一个人。他说灵田那边已经没什么好查的了，让手下的人去盯别的地方。”

沈无渊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