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破与计划

第二天夜里，他在矿洞修炼时，又遇到了苏浅月。

她站在左侧石室的黑色液体坑边，手里拿着那块罗盘，表情凝重。

“你又来了。”沈无渊从甬道中走出来。

苏浅月没有回头。“这里的煞气浓度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三成。封印又松了。”

她转过身，看着沈无渊。

“你在这里修炼多久了？”

“七天。”

苏浅月的眼神变了。“七天？在这间石室里？”

沈无渊点头。

苏浅月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一口气。“你的功法……很不一般。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个时辰就会被煞气侵蚀，你却能在这里修炼七天。”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试探我？”沈无渊问。

苏浅月没有回答。她收起罗盘，走到沈无渊面前。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玉佩，”她忽然说，“上面的花纹，是上古封印术的符文。”

沈无渊的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苏浅月说，“鬼医谷的藏经阁里有一本残卷，上面记载了几种上古封印术的符文样式。你玉佩上的花纹，和其中一种一模一样。”

“什么封印？”

苏浅月摇了摇头。“残卷不全，只记载了符文样式，没记载封印的内容。但我能肯定——那块玉佩不是普通的遗物。它很可能是某个封印的‘钥匙’。”

钥匙。

沈无渊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玉佩是封印的钥匙，那周明阳拿走它，就不是巧合了。

“周明阳知道吗？”他问。

“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苏浅月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师尊，那个太上长老，一定知道。”

太上长老。

周明阳的师尊，太虚派的顶层人物，渡劫期的存在。

他在收集封印的钥匙。

沈无渊站在原地，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地脉的震动，而是他的世界观在崩塌。

太虚派的高层，那些看起来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不是不知道地下封印的事。他们知道，而且他们在做准备。

什么样的准备？

苏浅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她说，“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鬼医谷的谷主，也就是我的师尊，曾经说过一句话。”

她看着沈无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太虚派的那些老怪物，不是在守护封印。他们是在等封印破开。”

沈无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甬道深处传来风声，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叹息。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苏浅月苦笑了一下。“因为我也被卷进来了。我的师尊派我来太虚派调查封印的事，但如果被太上长老他们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我会死得比你惨一百倍。”

她看着沈无渊，眼神中带着一种奇怪的信任。

“你从万葬坑里爬出来，你的功法能驾驭煞气，你的玉佩是封印的钥匙……你身上有太多巧合了。我不相信这是偶然。”

“你觉得这是安排好的？”沈无渊问。

“我不知道。”苏浅月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和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伸出手。

“合作？”

沈无渊看着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合作。”

两只手在黑暗中握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月光从矿洞的缝隙中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而在万葬坑最深处，萧毒眼眶中的幽绿色磷火稳定地燃烧着，像两盏沉默的灯，照亮了地底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