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灵谷成熟季
李师兄翻开他的手掌，看到掌心有几个红点——那是煞气侵染的痕迹。他冷笑一声:“果然是不要命的蠢货。那片灵谷被煞气污染了，碰多了会死人。滚远点!”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沈无渊连忙后退，回到自己的小组。
李师兄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无渊低下头，嘴角却微微勾起。
在他被抓住右手的瞬间，左手已经飞快地摘下了三株暗金色灵谷，塞进了袖中的储物袋。
三株灵谷，够他用半个月了。
五
申时，收割结束。
所有收割好的灵谷被堆在灵田边的空地上，由刘峰的人逐袋清点。二十名杂役站在一旁，等着孙管事发放当日的工钱——每人五枚下品灵石。
沈无渊接过灵石，跟着队伍返回杂役院。
走出灵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西下，灵田里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那片暗金色的区域已经空了——不是他摘的，而是刘峰的人在最后时刻收割走了。
“看来刘峰也知道那些灵谷的价值。”沈无渊收回目光，心中暗暗盘算，“那些被煞气侵染的灵谷，对普通修士来说是毒药，但经过特殊处理，可以炼制成‘煞灵丹’，对金丹期修士突破小境界有帮助。”
“刘峰自己用不上，但可以送给周明阳做人情。”
想到这里，沈无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周明阳——那个拿走他玉佩的人。
玉佩是封印的钥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更是揭开太虚派真相的关键。他必须拿回来。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突破炼气五层，参加外门考核，进入外门之后，才有机会接近周明阳。”
沈无渊攥紧袖中的储物袋，感受着里面三株灵谷的重量。
这是他复仇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六
回到杂物间，沈无渊关上门，取出那三株暗金色灵谷。
灵谷到手，他并没有急着使用，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番。
谷粒饱满，每粒都蕴含着一丝精纯的煞气，与灵气的比例大约是三比七。对普通修士来说，这种比例会干扰灵气运转，长期服用甚至会走火入魔。
但对他修炼《九幽葬仙录》来说，却是绝佳的补品。
“每株灵谷大约有五十粒，三株就是一百五十粒。每天炼化十粒，半个月就能突破炼气五层。”
沈无渊满意地点点头，将灵谷收入储物袋，然后盘膝坐下，开始今日的修炼。
《九幽葬仙录》运转，丹田中的墨黑色气旋缓缓旋转。他从灵谷中提取出一丝煞气，引导它在经脉中游走，缓缓开辟第四条隐脉。
第四条隐脉在右腿，从脚底一直延伸到腰部，名为“地脉”。
这条隐脉一旦打通，他的肉身速度会大幅提升，腾挪闪转更加灵活。
修炼持续到深夜。
沈无渊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第四条隐脉已经打通了三分之一，再有五天就能完全打通。
“到时候，我的修为应该能达到炼气四层巅峰，距离炼气五层只差临门一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万葬坑方向，隐隐有煞气升腾。他能感受到，尸傀萧毒正在地底深处修炼，通过神魂纽带向他反哺着精纯的煞气。
“等我突破炼气五层，就可以尝试用《九幽炼尸诀》帮萧毒提升到筑基后期。”
“到时候，一具筑基后期的宝尸，就算是面对刘峰，我也有一战之力。”
沈无渊收回目光，眼神平静而坚定。
复仇之路漫长，但每一步都要走得扎实。
他等得起。
七
同一时间，太虚派内门，一座精致的洞府中。
周明阳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玉佩呈圆形，掌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那是封印之力的残留。
“师尊说得没错，这玉佩确实是钥匙。”周明阳喃喃自语，“只是现在还不是打开封印的时候。”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闭目沉思。
最近宗门的封印越来越不稳定，地脉震动频繁。师尊说，最多半年，封印的第一层就会失效。
“到那时，上古战场中的煞气会喷涌而出，整个太虚派都会被煞气笼罩。”周明阳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些沉睡在禁地里的散仙老祖们，也该醒过来了。”
“而我，会在这场变故中得到师尊许诺的好处——直接突破金丹中期，成为内门第一人。”
想到这里，周明阳的心情好了起来。
至于那个叫沈无渊的杂役——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个废物而已，就算得了什么奇遇，也翻不起浪来。
“倒是刘峰那边，最近查得怎么样了?”
周明阳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意念探入。
片刻后，他皱起眉头。
刘峰传来的消息说，杂役院那边没有发现异常。那个沈无渊确实还活着，但修为只有炼气一层，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奇怪……”周明阳喃喃道，“明明掉进万葬坑都没死，怎么可能还是炼气一层?”
他想了想，传讯回去:“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如有异常，立刻上报。”
传讯发出，周明阳收起玉简，重新闭目修炼。
洞府中恢复了寂静。
八
第二天清晨，沈无渊照常出现在杂役院。
他先去孙管事那里领了当月的月例——四粒聚气丹，然后像往常一样去后山砍柴。
走在山路上，他遇到了几个相熟的杂役。
“阿渊，昨天灵田收割你去了没?”一个瘦高的杂役问道。
“去了。”沈无渊点点头。
“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听说每年都有人被煞气侵蚀，回来就病倒了。”瘦高杂役压低声音，“你没觉得不舒服吧?”
“没有。”沈无渊摇头，“可能是我离得远。”
“那就好。”瘦高杂役松了口气，“我劝你以后少去那种地方，保命要紧。”
沈无渊笑了笑，没有接话。
砍完柴回到杂物间，已经是下午。
他关上门，取出灵谷，开始炼化。
一粒灵谷入口，煞气和灵气同时涌入丹田。墨黑色气旋疯狂旋转，将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转化为精纯的煞气，注入第四条隐脉。
“进度比预想的快。”
沈无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就能打通第四条隐脉，突破炼气五层。
“到那时，我就有资格参加外门考核了。”
“而外门考核，就是拿回玉佩的第一步。”
沈无渊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窗外，夕阳西下。
万葬坑的方向，煞气如墨，翻涌不息。
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