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汹涌

一

灵谷失窃的事，并没有因为搜查无果而平息。

相反，刘峰的反应比沈无渊预想的更加激烈。

搜查结束后的第三天深夜，沈无渊正在杂物间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立刻收功，躺到床板上，闭上眼睛。

门被一脚踹开。

火把的光亮涌入杂物间，刺眼的光芒让沈无渊不得不“惊醒”，茫然地坐起身，揉着眼睛看向门口。

李师兄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四个外门弟子。

“起来!”李师兄冷声道，“所有人到院子里集合，快!”

沈无渊连忙起身，跟着其他被叫醒的杂役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那天去过灵田的杂役。孙管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都站好了!”李师兄扫了一眼人群，“刘师兄有令，从今天开始，所有去过灵田的杂役，每天都要接受检查。你们的住处，每天都要搜查一遍。谁要是敢私藏灵谷，格杀勿论!”

杂役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另外。”李师兄顿了顿，“刘师兄说了，如果有人能提供灵谷失窃的线索，赏一百块下品灵石，而且可以免除杂役身份，直接成为外门记名弟子。”

一百块下品灵石!

外门记名弟子!

杂役们的眼睛亮了起来，纷纷交头接耳。

沈无渊低着头，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暗冷笑。

一百块灵石，外门记名弟子……刘峰还真是下血本。

但正是这种“重赏”，反而说明刘峰对灵谷失窃的事有多在意。

“那些灵谷，恐怕不只是用来炼制煞灵丹那么简单。”沈无渊心中暗道，“刘峰这么急着找，说不定是周明阳那边催得紧。”

“看来玉佩的事，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二

搜查每天一次，雷打不动。

每天早上卯时，李师兄都会带人来到杂役院，将所有杂役赶到院子里，然后一间一间地搜查。

搜查很仔细，甚至可以说是地毯式的——床板被掀开，墙壁被敲打，地面被翻动，就连屋顶的瓦片都被一片片检查过。

但沈无渊的暗格挖在地面以下三尺，上面盖着石板和厚土，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搜查持续了七天，一无所获。

李师兄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对杂役们的态度也一天比一天恶劣。动辄打骂，甚至有人被打断了骨头扔进万葬坑。

杂役院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恐惧。

沈无渊每天照常干活，照常接受搜查，表现得和周围人一样恐惧、无助。

但他的修炼从未停止。

每天夜里，他都会从暗格中取出一粒灵谷炼化，然后修炼《九幽葬仙录》，一点点打通第五条隐脉。

七天下来，第五条隐脉已经打通了一半。

修为稳定在炼气五层中期，距离五层巅峰只差一步。

而萧毒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尸傀已经触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最多一个月就能突破。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沈无渊盘坐在杂物间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三

第八天夜里，孙管事来了。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眼眶深陷，走路都在发抖。

“怎么了?”沈无渊皱眉。

“刘……刘峰……”孙管事咽了口唾沫，“刘峰明天要亲自来杂役院。”

沈无渊眼神一凝:“他来做什么?”

“还是查灵谷的事。”孙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李师兄查了七天什么都没查到，刘峰不满意，要亲自来查。他说明天要带人把杂役院翻个底朝天，每个杂役都要搜身，每个房间都要拆了重查……”

“拆了重查?”沈无渊眉头紧皱。

“对，拆了重查。”孙管事苦笑，“刘峰说，如果还查不到，就把所有去过灵田的杂役全部关起来，一个一个审。”

沈无渊沉默片刻，问:“刘峰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半步金丹。”孙管事说，“据说他已经在冲击金丹境了，最多半年就能突破。”

筑基后期，半步金丹……

沈无渊在心中盘算。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萧毒，最多能对付筑基初期的修士。面对筑基后期，毫无胜算。

“不能硬碰。”他做出决定，“明天之前，我会把东西转移。你帮我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

孙管事想了想，说:“后山有个废弃的矿洞，是早年开采灵石矿留下的，现在已经没人去了。如果您能把东西藏在那里，应该安全。”

“废弃矿洞?”沈无渊心中一动，“是不是在灵田东边，靠近后山崖壁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孙管事点头，“那个矿洞很深，里面岔路多，一般人不敢进去。刘峰就算要搜，也不会搜到那里去。”

“好，就那里。”沈无渊站起身，“你现在带我去。”

四

深夜，后山。

月光被乌云遮住，山路一片漆黑。

孙管事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走在前面，沈无渊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储物袋、丹药和剩余的灵谷。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废弃矿洞的入口。

洞口被杂草和碎石遮挡，如果不是孙管事带路，沈无渊根本找不到这里。

“就是这里了。”孙管事拨开杂草，露出一个三尺宽的洞口，“里面很深，您小心点。”

沈无渊点点头，弯腰钻进洞口。

矿洞里面比想象的宽敞，高约一丈，宽约两丈，两侧的石壁上还能看到当年开采的痕迹。

他沿着矿洞走了约百丈，发现一个岔路，选了左侧那条继续深入。

又走了几十丈，矿洞尽头出现一个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但很干燥，而且远离洞口，足够隐蔽。

“就这里了。”

沈无渊将布包放在石室角落，用碎石盖上，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被人发现过的痕迹。

“明天刘峰搜查之后，我再回来取。”

他转身离开矿洞，和孙管事一起返回杂役院。

五

第二天清晨，刘峰来了。

他骑着一条三丈长的黑色蟒蛇，从外门的方向蜿蜒而来。蟒蛇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留下深深的压痕。

筑基后期的威压笼罩整个杂役院，所有杂役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无渊跪在人群中，低着头，用“幽息”将气息压制到炼气一层。

他能感受到刘峰的目光扫过人群，像刀子一样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