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联手探索
一
达成合作后的第三天夜里，沈无渊和苏浅月决定深入矿洞。
“你确定要去?”苏浅月站在溶洞边缘，看着前方幽深的矿洞通道，眉头微蹙，“那个上古修士的遗言说得很清楚，深处封印着远古凶物，贸然深入必死无疑。”
“所以我才叫你一起来。”沈无渊点燃一根火折子，橘红色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三丈，“你懂封印阵法，我擅长感知煞气。两个人互相照应，比一个人冒险强。”
“你倒是会算计。”苏浅月白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通道，“走吧，速战速决。”
两人沿着矿洞继续深入。
溶洞之后的矿洞通道明显不同——两侧的石壁不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为修整过，表面光滑平整，隐约能看到刻痕。
沈无渊停下脚步，凑近石壁仔细观察。
“是阵法纹路。”苏浅月也凑了过来，手指轻触刻痕，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很古老的阵法，至少有五千年以上的历史。”
“能看出是什么阵法吗?”
“封印阵。”苏浅月沿着石壁走了一段，仔细观察了几处刻痕后，做出判断，“而且是多层叠加封印，手法极其高明。布置这个阵法的人，修为至少在化神期以上。”
沈无渊心中一凛。
化神期——那可是比太虚派宗主还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看来那个上古修士说的没错，这下面确实封印着什么东西。”他压低声音，“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要小心。”苏浅月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箓，递给沈无渊一半，“这是‘破障符’，能破除简单的禁制。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往外跑，不要回头。”
沈无渊接过符箓，收入怀中。
两人继续深入。
二
矿洞通道越来越窄，从最初的一丈宽逐渐收缩到五尺，两侧的石壁几乎贴着脸。
沈无渊能清晰地感受到，越往里走，煞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万葬坑的气息，但更加古老、更加暴烈。
“小心。”苏浅月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拦住沈无渊。
前方三丈处，通道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直径约两丈，深不见底，边缘处有断裂的石柱和破碎的石板。一股股黑色的煞气从坑洞中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无渊走到坑洞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但神魂纽带中，萧毒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那是警告，是本能的恐惧。
“下面有东西。”沈无渊后退一步，面色凝重，“萧毒在害怕。”
“你的尸傀?”苏浅月皱眉，“筑基后期的宝尸都会害怕的东西……至少是王尸级别的存在。”
王尸——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期。
如果下面真的封印着一具王尸，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下去就是送死。
“绕过去。”沈无渊做出决定，“没必要冒险。”
苏浅月点点头，两人沿着坑洞边缘，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坑洞的另一侧，矿洞通道重新变宽，两侧的石壁上出现了更多的阵法纹路。
苏浅月一边走一边记录，眼中的凝重越来越深。
“这些阵法的层级……至少有七层。”她低声说，“和太虚派地下的封印一模一样。”
沈无渊心中一震:“你是说，这个矿洞连通着太虚派地下的封印?”
“很有可能。”苏浅月停下脚步，指着石壁上一处纹路，“你看这个标记，这是上古封印宗‘镇魔宗’的独门手法。太虚派建立之前，这片区域曾经是镇魔宗的地盘。”
“镇魔宗?”
“一个专门研究封印术的宗门，万年前就覆灭了。”苏浅月解释道，“传说他们在大陆各处封印了无数上古凶物，每一处封印都至少布置七层阵法。太虚派建在万年古战场之上，恐怕不是巧合。”
沈无渊沉默了。
他想起了苏浅月之前说过的话——太虚派地下封印着一扇门，封印有七层，节点遍布全派。
而这个矿洞，就是其中一个节点。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在封印之上。”他缓缓说道。
“没错。”苏浅月点头，“而且你看这些阵法纹路……”
她指着石壁上几处暗淡的刻痕:“这些纹路正在衰弱，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了。封印坚持不了多久。”
“多久?”
“最多半年，第一层就会失效。五年之内，七层封印会全部崩溃。”苏浅月看着他，“到那时，封印之门就会打开，里面的东西会出来。”
三
两人继续深入了约百丈，终于到达了矿洞的尽头。
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石壁，高约三丈，宽约五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
石壁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呈圆形，掌心大小，形状古朴。
沈无渊看到那个凹槽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了?”苏浅月注意到他的异常。
“那个凹槽的形状……”沈无渊深吸一口气，“和我的玉佩一模一样。”
苏浅月也愣住了。
她走到石壁前，仔细打量那个凹槽，然后回头看向沈无渊:“你确定?”
“确定。”沈无渊点头，“我从小带着那块玉佩，它的每一道纹路我都记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玉佩是封印的钥匙——这是苏浅月之前就告诉他的。
但他们没想到，钥匙的锁孔就在这个矿洞深处。
“也就是说，如果周明阳把玉佩放进这个凹槽……”沈无渊缓缓说道。
“封印会加速崩溃。”苏浅月接过话头，“甚至可能直接打开第一层封印。”
沈无渊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太上长老要让周明阳拿走玉佩。
不是因为玉佩有多珍贵，而是因为它是钥匙。
太上长老在等封印破开。
或者说，他想要封印破开。
“我们得走了。”苏浅月忽然开口，语气急促，“这里的煞气浓度在升高，可能是我们的到来触发了什么禁制。”
沈无渊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温度急剧下降，石壁上的阵法纹路开始闪烁幽光。
“走!”
两人转身，沿着矿洞通道快速往外跑。
四
跑出矿洞时，已经是后半夜。
月光洒在山林间，夜风吹过，带走了身上残留的寒意。
沈无渊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气。
苏浅月的脸色也不好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太险了。”她低声说，“如果再晚一会儿，封印的防御禁制就会启动，我们俩都会被困在里面。”
“那些阵法纹路在闪烁，是不是意味着封印又松动了一些?”沈无渊问。
“应该是。”苏浅月点头，“我们的闯入加速了封印的衰弱。按照这个速度，可能用不了半年，第一层就会失效。”
“那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你想做什么?”
“在外门考核之前突破筑基期。”沈无渊看着她，“然后进入外门，拿回玉佩。”
“筑基期?”苏浅月皱眉，“你现在才炼气六层，半年之内突破筑基期?你知道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吗?”
“我知道。”沈无渊平静地说，“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苏浅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继续帮我炼制煞灵丹，另外……”沈无渊顿了顿，“教我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