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封印开启

一

一个月后，深夜。

沈无渊盘坐在院落的修炼室中，闭目调息。萧毒蹲在角落里，紫色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这些天，他一直心神不宁。

封印即将失效的预感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无法静心修炼。

“应该就在今晚了。”

他站起身，走出修炼室，望向万葬坑的方向。

夜空晴朗，星辰闪烁。但万葬坑的上空，乌云正在聚集，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苏浅月从院外走进来，脸色凝重。

“你也感觉到了？”沈无渊问。

“嗯。”苏浅月走到他身边，望着那片乌云，“煞气在快速聚集，浓度是平时的十倍。封印撑不过今夜了。”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咆哮。

沈无渊稳住身形，眼神凝重。

“开始了。”

二

震动越来越强烈。

太虚派的山门在颤抖，房屋在摇晃，就连远处的山峰都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外门的弟子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跑出房间。

“怎么了？地震？”

“不是地震！你们看万葬坑！”

所有人都望向万葬坑的方向。

那里的乌云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连接着天空和地面。黑色的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直冲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朽味道，让人作呕。

陈长老从内门飞来，悬在半空中，脸色铁青。

“所有弟子听令——退回房间，不得外出！这是宗门机密，谁敢泄露，格杀勿论！”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从命令，纷纷退回房间。

沈无渊没有动。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万葬坑的方向，通过神魂纽带感知着地下的变化。

封印，正在一层层崩溃。

三

内门，青云峰。

周明阳站在洞府门口，望着万葬坑的方向，嘴角露出笑意。

“终于开始了。”

他身后，刘峰躬身站立，眼中带着兴奋。

“周师兄，封印打开后，我们怎么办？”

“等。”周明阳淡淡道，“等煞气扩散到整个太虚派，等禁地里的散仙老祖们苏醒。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然后，拿回玉佩，打开真正的封印。”

“可玉佩在沈无渊手里……”

“他活不了多久了。”周明阳转身看向刘峰，“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封印开启后，太虚派会陷入混乱。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人去杀沈无渊。”

“不要杀他。”周明阳摇头，“留活口。我要亲手拿回玉佩。”

“是。”

四

封印崩溃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层封印彻底失效。

地底的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笼罩了整个太虚派。

天空变成了暗红色，月光被煞气遮蔽，伸手不见五指。

沈无渊站在院子里，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煞气，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他来说，煞气如同补品。

八条隐脉同时运转，疯狂吸收着空气中的煞气，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这是突破的好机会。”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苏浅月站在一旁，为他护法。她虽然是鬼医谷圣女，修炼的不是煞气，但空气中的煞气浓度太高，对她的修炼也有一定帮助。

两人各取所需，在混乱中默默提升。

五

封印崩溃的第二天，太虚派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

宗主玄清真人亲自出面，召集所有长老商议对策。

沈无渊从苏浅月那里打听到了会议的内容。

“第一层封印失效，煞气外泄，整个太虚派都被笼罩了。”苏浅月说，“宗主的意思是，尽快修复封印，阻止煞气继续扩散。”

“能修好吗？”

“很难。封印是上古镇魔宗布置的，太虚派的人根本不懂。他们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

“那散仙呢？苏醒了吗？”

“还没有。”苏浅月摇头，“但禁地那边已经有动静了。据说，沉睡在地底的散仙老祖们正在苏醒，最多一个月就会出来。”

一个月。

沈无渊沉默片刻，问：“散仙出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苏浅月看着他，“你得尽快做决定——是走，是留，还是趁火打劫？”

沈无渊没有回答。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准确地说，是摸了摸藏玉佩的位置。玉佩被他藏在万葬坑边缘的裂缝里，现在封印打开，那个地方应该已经不安全了。

“我得先去把玉佩取回来。”

六

当天夜里，沈无渊独自前往万葬坑。

煞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普通人进入十丈之内就会暴毙。但沈无渊修炼《九幽葬仙录》，煞气对他来说如同空气，呼吸自如。

他来到藏玉佩的裂缝前，伸手探入。

玉佩还在。

他取出玉佩，仔细检查了一下——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温热，表面的花纹也更加清晰。

“玉佩在吸收煞气。”沈无渊感知到玉佩中的力量在缓慢增长，“它在为打开真正的封印做准备。”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无渊，终于找到你了。”

沈无渊转身，看到刘峰站在十丈外，身后跟着十几个外门弟子，都是筑基期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