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门开了

一

玉佩被夺走的第三天，第七层封印开始崩溃。

这一次，不再是缓慢的松动，而是摧枯拉朽般的崩塌。大地在颤抖，山峰在摇晃，太虚派的建筑一座接一座地倒塌。天空中的煞气浓得如同实质，将阳光完全遮蔽，白昼变成了黑夜。

沈无渊站在院子里，感受着脚下地面的震颤，面色平静。

苏浅月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第七层封印一旦失效，那扇门就会打开。你准备好了吗？”

“没什么好准备的。”沈无渊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看了一眼万葬坑的方向——那里的煞气已经凝成了黑色的龙卷风，直冲天际。龙卷风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扇巨大的门的轮廓。

那扇门，就要开了。

二

封印崩溃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不到半天时间，第七层封印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层薄薄的屏障。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那扇门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沈无渊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苏醒——那是超越了散仙、超越了渡劫、甚至超越了飞升的存在。

“那到底是什么？”他喃喃道。

苏浅月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太虚殿方向，九位散仙悬在半空中，围成一个圆圈，正在施展某种古老的阵法。他们的目标是控制煞气的扩散，而不是阻止门打开。

他们在等。

等那扇门自己打开。

三

正午时分，第七层封印彻底失效。

那一刻，整个苍梧大陆都能感受到那股震动。

万葬坑上空的黑云炸开，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地底冲出，直射苍穹。光柱中，一扇高达百丈的巨门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门是黑色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门缝中透出幽绿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注视着外面。

九位散仙同时停下手中的阵法，转身面向那扇门。

为首的散仙老者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终于……等到了。”

太上长老从内门飞出，悬在散仙们身边。他手中握着那块黑色玉佩，玉佩散发着刺目的光芒，与那扇门遥相呼应。

“钥匙在此。”太上长老高举玉佩，“请各位老祖助我一臂之力，打开此门！”

九位散仙同时出手，九道灵力灌入玉佩。

玉佩炸开，化作漫天的光雨，落在巨门上。

门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幽绿色的光芒越来越强。

轰——

门，缓缓打开了。

四

门开的那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从门后涌出。

不是煞气，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混沌之力。

沈无渊体内的《九幽葬仙录》功法疯狂运转，疯狂吸收着这股力量。他的修为在暴涨——筑基后期巅峰、半步金丹、金丹期门槛……

“就是现在！”

他盘膝坐下，全力冲击金丹期。

混沌之力涌入体内，八条隐脉同时运转，将这股力量凝聚成一颗黑色的金丹。

金丹，成了。

沈无渊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

金丹初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他吸收的是混沌之力，凝聚的金丹比普通修士强了至少三倍。

“这扇门……是我的机缘。”

五

门完全打开后，里面的景象终于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方圆数百丈，高不见顶。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具巨大的棺椁。

棺椁通体漆黑，长约十丈，表面刻满了比门上更加复杂的符文。棺椁的四周，盘坐着九具骸骨，每一具都散发着超越散仙的气息。

“那是……九位仙人的骸骨！”散仙老者惊呼，“传说中的九仙镇魔！”

太上长老也愣住了：“九仙镇魔……传说万年前，九位仙人联手镇压了一尊远古魔神，用自己的生命布下了封印。原来……传说是真的！”

那具棺椁中，封印的就是那尊远古魔神。

而太虚派，就建在封印之上。

万年古战场，就是当年仙魔大战的遗址。

六

真相揭晓的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太虚派建在远古魔神的封印之上，吸收煞气修炼，用古战场的尸骨炼尸……这一切，都是为了镇压那尊魔神。

但散仙们和太上长老的目的，不是继续镇压，而是打开封印，释放魔神。

“你们疯了！”玄清真人脸色大变，“释放魔神，整个苍梧大陆都会遭殃！”

“你懂什么？”散仙老者冷笑，“魔神被封印了万年，力量已经衰弱到了极点。现在释放它，我们有机会夺取它的混沌之力，突破飞升，成就仙道！”

“为了突破飞升，就要释放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