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更北

一枚令牌。赤色的令牌。

第三葬仙令。

沈无渊在岩石前跪下。他没有立刻取令，而是先看那两道痕迹。剑痕是第三葬仙留下的。掌印是谁留下的？她在第三葬仙离开冰海孤岛后追了上来，在这里追上了他。然后呢？她推了他一掌？他斩了她一剑？不。剑痕是斩向自己的，在最后一刻偏了。掌印是推向他的，推的不是他的身体，是他握剑的手。她阻止了他自斩。他在岩石上留下了剑痕，她在岩石上留下了掌印。他们交汇在这个歪斜的十字中，然后一起离开了。去了哪里？

沈无渊伸手，从十字中心的粉末中取出赤色令牌。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道极短的记忆涌入识海。

第三葬仙的声音。很年轻，很平静。“不等了。我去找他问清楚。”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年轻，很温柔。“我陪你去。”

记忆中断。赤色令牌化作流光没入沈无渊掌心。

丹田之中，第六枚葬仙令归位。六枚令牌重新排列，五角结构变成了六角。中心那道雏形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了隐约的形体——一道横线。极细，极淡，像用最细的笔在天地之间画下的第一笔。

第六步，待令为路。等待为舟，渡至极北。第三葬仙等的人没有来，他去找了。找的路上，有一个人陪着他。他最终没有独自走完那条路。

左眼深处，第六颗星胚开始凝聚。赤色的星。像等了一万三千年的目光终于落定。

沈无渊睁开眼睛。沙之手还悬浮在他身侧，指着更北方。那里是魔神所在的方向。也是第三葬仙和那个女人最终去往的方向。

“还去吗？”萧毒问。

沈无渊站起身。他将赤色令牌的气息在丹田中运转一周，与其余五枚令牌完成第一次共鸣。然后他摇头。

“第三令已得。魔神还不是时候。”他转身，面向南方，“回洛川。叶孤城该有消息了。”

沙之手缓缓散开，重新化作沙环缠绕在他腕间。脉动的频率比来时平稳了许多——不是平息，是积蓄。它知道，与魔神的对决不在今日。但那一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