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胖子

王胖子跑过来的样子很有喜感。

他大概一米七的个头，体重目测超过两百斤。

跑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肉都在颤抖，像一颗正在滚动的肉丸子。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辰哥！辰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老槐树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你没事吧？我接到电话就……就跑来了，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萧辰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一双人字拖，左脚那只的带子断了，用一根红绳子绑着。

“没事。”

萧辰说，

“就是请你吃个饭。”

王胖子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萧辰的样子，然后愣住了。

“辰……辰哥？你……”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前的萧辰和他印象中的那个萧辰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那张脸，但精气神完全变了。

以前的萧辰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浑身酒气，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现在这个萧辰——皮肤白皙、眼神明亮、站在那里腰杆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你看什么？”萧辰问。

“辰哥，你是不是……整容了？”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问。

萧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巷口走。

王胖子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打量萧辰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不对不对，这不科学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

“闭嘴。”

“哦。”

两人走出南塘村，来到大街上。

萧辰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推门进去。

饭馆里只有三四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最贵的一道菜是四十八块钱的红烧鱼。

“老板，点菜。”萧辰坐下。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围着一条油乎乎的围裙，拿着纸笔走过来。

萧辰看了一眼菜单，然后报了一串菜名：

“红烧鱼、回锅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酸菜粉丝汤，再来两碗米饭。”

老板飞快地记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这个年轻人穿得不怎么样，但点菜的样子很大气，像是在什么高级餐厅吃过似的。

王胖子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萧辰：

“辰哥，你哪来的钱？”

“你请。”

“啊？”

“我说请你吃饭，没说我付钱。”

萧辰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理所当然，

“你请。”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萧辰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大概有五六百块。

“够……够了。”他小声说。

菜很快上来了。

萧辰拿起筷子，开始吃。

他的吃相不算优雅，但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王胖子坐在对面，筷子拿在手里，却一直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萧辰，眼神里有困惑、有好奇、还有一丝——敬畏。

“辰哥，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王胖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萧辰夹了一块鱼肉，没有抬头：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王胖子挠了挠头，

“就是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你走路都是低着头的，说话也不敢看人。

但今天你……”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