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水落石出
林伯庸是在当天晚上知道消息的。
他的一个心腹在家族会议筹备组里，看到林福打印了一份会议议程。
议程上只有一项议题：关于林伯庸涉嫌谋害家主林正渊的调查结果。
心腹吓得脸都白了，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林伯庸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喝茶。
他的手猛地一抖，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烫得他呲牙咧嘴，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关于林伯庸涉嫌谋害家主林正渊的调查结果。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查到了。
她真的查到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尺，撞在书架上，几本书掉下来，砸在他的脚上。
他没有感觉到疼。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在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手机震了。
是毒蝎发来的短信：
【事情败露了？需要我帮忙吗？代价另算。】
林伯庸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他知道毒蝎的“帮忙”是什么意思——杀人灭口。
杀了林若雪，杀了林福，杀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但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杀了十个还有一百个。
他能杀光所有人吗？
不能。
而且——他想起了萧辰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从骨子里发冷。
如果他动了林若雪，萧辰会怎么做？
他打了个寒颤，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他在想——认还是不认。
认了，林家家法，轻则逐出家族，重则……他不知道重则是什么。
林家两百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谋害家主的先例。
不认，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不认。
他想起林正渊说的那句话。
“人在做，天在看。”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脸上的皱纹、白发和那双绝望的眼睛。
“大哥。”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赢了。”
……
林若雪是在深夜接到萧辰的电话的。
她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震了。
屏幕上显示着萧辰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他从来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接起电话。
“喂。”
“林若雪。”
萧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淡如常，
“你明天要动林伯庸？”
林若雪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你怎么知道的？”
“王胖子打听消息的本事，比你的人强。”
林若雪沉默了。
“林若雪。”
萧辰的声音依然平淡，
“你动林伯庸的时候，小心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