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更古老的存在

“老夫游历诸多小世界时，曾在无量界得到此卷。

无量界曾有一位先贤试图三尸合一，虽功败垂成，却留下了这份推演手稿。

他推演了数万种可能的路径，其中有一种与你的情况极其相似。

手稿中记载了大量感悟三千大道的心得——此去失落神界，寻到本源石只是第一步。

找到之后如何在壁垒上开门，如何逐一感悟三千大道，这份手稿中或有可借鉴之处。”

萧辰接过手稿，郑重收好。

“前辈大恩，萧辰铭记于心。”

太虚仙王摆了摆那只雾气凝成的手：

“不必谢老夫。老夫做这些，不全是为了帮你——仙界若亡，太虚一脉也就断了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还有一事。老夫在裂缝边缘镇守这么多年，隐隐感知到——那混沌魔神，或许并非最终的敌人。”

“什么？”

青岚仙王霍然抬头。

“这只是老夫的直觉，没有任何证据。

但那次与裂缝中探出的神念短暂交锋时，老夫隐约觉出，那混沌魔神背后，还有更古老的存在。

只是以老夫如今的境界，还无法窥其全貌。

或许等你找到本源石之后，答案自会浮现。”

太虚仙王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边缘的雾气正在加速消散，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他的形体上撕下碎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逐渐消失的双手，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疲倦。

“这道神念分身已耗尽了大半力量。

老夫本体还在天外天裂缝，这道分身留不了多久了。”

他在彻底消散前最后看了萧辰一眼，那目光像一把淬炼了万年的剑，沉甸甸地压过来，

“萧无极——不，萧辰。

一万年前你没能渡过去的劫，一万年后，望你渡得过去。

不只是为你自己，也为了……

我们这些走不到终点的老家伙。”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骤然散开。

雾气如退潮般从殿中涌出，掠过灵药田时那些被压弯的灵草缓缓挺直了腰。

天光重新照进殿中，照在青岚仙王脸上，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酒意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一丝笑意。

他端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用小指沾了一滴酒弹在方才太虚仙王消失的位置，然后才哑着嗓子开口：

“这老东西，每回来每回都把最重的话搁在最后，也不想想老朋友的酒还能不能喝出滋味。”

萧辰握着手中的玉盘，目光望向殿外那片恢复了明净的天穹。

天穹之上，隐约可见一道极细极深的裂隙，像伤口，更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太虚仙王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不止是一句嘱托，更是一万年来所有无法走到终点的人，将他们的路交到了他手上。